街面上已弥漫着浓浓的节日气息。
再过一个多星期就是中秋,副食品商店都将各式节礼摆上了最显眼的位置。
玻璃柜台里,青红丝五仁、豆沙、枣泥的月饼码放得整整齐齐,油亮的饼皮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用料扎实,远非后世那些光怪陆离的“异端”可比。
里侧的几个大锅冒着腾腾热气,托盘上平放着的烧鸡被水汽蒸腾得油光灿灿,仿佛刚出炉般香气四溢。
这浓郁的香味飘散到大街上,引得几个嘴馋的孩子扒在商店门口,贪婪地深吸着空气中令人垂涎的香气。
在这个年代,烧鸡是串门走亲戚的必备礼品,取其“吉”的谐音,图个吉利。
张巡家里父亲身体硬朗,上有大哥大嫂操持,这些节礼往来还轮不到他操心。
他今日前来,纯粹是馋虫作祟。
经历过物质极大丰富的后世,他对月饼并无太大执念,但佳节将至,总得要些仪式感,便各样都挑了些,称了二斤。
而那烧鸡的香味早已勾得他食指大动,如今兜里宽裕,他毫不犹豫地挑了只最大最肥的。
回到单身楼时,夕阳的余晖正温柔地笼罩着楼前的空地。
何佳文正在晾衣绳前忙碌,清风拂过,吹起她额前的几缕发丝,白皙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美。
不远处水池旁,几个单身小伙子看得眼睛发直,连水龙头忘了关都浑然不觉。
“佳文姐。”张巡将自行车锁在楼道外的铁栏杆上,提着用牛皮纸包裹的月饼和烧鸡走到她身边。
“你又买的什么呀?乱花钱。”何佳文回头看到他手中的油纸包,轻声嗔怪。
“正好路过副食品店,看他们刚出炉的烧鸡,就买了一只。”
张巡看着她将最后一件衣服晾好,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空盆。
“走,今天晚上咱改善伙食。”他说着,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起何佳文的手就往楼里走。
这一举动立刻引来四周一片艳羡的目光。
何佳文只觉得脸上发烫,想要抽回手,却被张巡牢牢握住,最终只好红着脸低下头,任由他牵着上了楼。
回到屋里,关上门,何佳文这才轻轻挣脱开他的手:“你抓够了吧?”
“不够。”张巡得意地笑着,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小心地打开油纸包,烧鸡的香气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
他撕下一只肥嫩的鸡腿递给何佳文:“佳文姐,趁热,尝尝味道怎么样。”
香气扑鼻,何佳文也确实有些嘴馋,便接过鸡腿小口吃了起来。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文雅,细嚼慢咽,但唇角还是不小心沾上了一小块金黄的鸡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