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回去,那正好中午我请你吃西餐。”张巡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
“西餐呀?”李春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两颗小虎牙,那可是只在电影和书里才有的东西。她可没吃过。连见都没见过。长这么大连饭馆都没进过几家,更别说西餐了。
“我们古城那边有卖牛肉面,猪肉炖粉条的,有卖烧饼油条包子的,就是没有西餐。我们同学也没人吃过,回去一说,她们肯定要羡慕死了。”
张巡发动了车,带她去华侨饭店。
西餐厅在二楼,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悄无声息。
张巡对西餐是吃不惯的。
什么五成熟七成熟的东西,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寄生虫卵。
这年头又没有严格的食品检疫,那些半生不熟的肉端上来,切开还带着血水,怎么下咽。
还有那些浓汤,甜不甜咸不咸的,入口的味道说不清道不明,不如一碗羊肉汤浓郁,不如一碗鸡蛋汤爽利,更不如酸辣汤开胃。
张巡要了两份八成熟的牛排,又要了一份奶油蘑菇汤,一份意面和一份蔬菜沙拉。
李春霞倒是很兴奋。
她坐在那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前,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在餐厅里扫来扫去,看看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看看墙上挂着的油画,看看旁边桌上那些衣冠楚楚的客人,看看穿黑马甲的服务员。
她拿起桌上的刀叉,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刀刃在灯光下闪着亮光,叉子的齿又尖又细。
“张巡哥,这怎么用啊?”
李春霞把刀叉举在面前,左手拿刀,右手拿叉,又换过来,左手拿叉,右手拿刀。歪来倒去,不知怎么拿才顺手。
“右手拿刀,左手拿叉。”张巡说。
李春霞调整了一下姿势,还是不太对劲,刀刃朝外,叉子拿得太靠后。
服务员端着牛排过来了。
白色的瓷盘,方形的,牛排摆在正中间,边缘煎得焦黄,淋着黑椒汁。
旁边配着几根翠绿的芦笋、半个烤得金黄的小番茄和一小堆奶油色的土豆泥。
李春霞看着那块牛排,拿起刀叉,学着张巡的样子切了一下。
刀刃压下去,牛排没切开,盘子倒是被刮出了声音,吱嘎一声,她的脸就红了,赶紧把手缩回来。
“我来吧。”张巡把她的盘子端过来,用她的刀叉把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大小均匀,每一块都刚好一口。然后把盘子推回她面前。
李春霞用叉子叉了一块,送到嘴边,张开了嘴,又停下来,看了张巡一眼,脸红红的,然后把叉子递到张巡嘴边。
“张巡哥,你尝尝我的。”
张巡看着她,笑了一下,张嘴把那块肉吃了。牛肉煎得不老不嫩,嚼在嘴里肉汁渗出来,黑椒汁的香味在舌尖散开。
李春霞看着他嚼,嘴巴跟着一起动,等他咽下去,她的嘴角翘起来,眉眼弯弯的,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她又叉了一块,这次送到自己嘴里,嚼了嚼,大眼睛亮了起来,含含糊糊地说着“好吃”,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存粮食的小仓鼠。
吃饱喝足了回到车里。
张巡发动引擎,暖风呼呼地吹着,车厢里暖烘烘的。
“下午还想去什么地方逛?”张巡侧头看着李春霞,“你们不是下午要回去吗?”
李春霞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抱着那几个购物袋,抱得紧紧的,像抱着什么宝贝。
她点了点头,说:“明天就开学了,下午四点我们回古城。”
“那我开车带你在城里转转?要不去江边,江边公园,那边风景挺好的。”
“不用了。”李春霞摇了摇头,“我想去你住的地方看看。认个门儿。下次来就不用你接了,我坐公交车也能找到。”
车子拐进了西店胡同,停在一扇黑色的木门前。
院子的门开着,门槛很高,张巡先迈过去,伸出手,李春霞拉着他的手跨过门槛。
车子拐进了西店胡同。
进了屋,李春霞的眼睛就亮了。
大彩电放在墙角,二十一寸,东芝牌,外壳是深棕色的,特别显眼。
旁边桌子上是一台录音机,双卡的,银色的外壳,上面有几个旋钮和按键。
写字台上摆着一台收音机,红灯牌的。还有冰箱、洗衣机、电风扇,城里人结婚也未必能配齐的家电,这个小院里都有了。
“张巡哥,你这也太厉害了。”
李春霞走到电视机前面,伸手摸了摸屏幕,黑黑的,能照见人的影子,又摸了摸外壳的边角。“我们家属院也就厂长家家有一台彩色的电视,还没这个大。这大彩电,也就是商店里见过。”
张巡让她随便看,自己进了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一罐麦乳精,红色的铁罐,上面印着“上海麦乳精”几个字。
他拧开盖子,用小勺舀了几勺放进一个白瓷杯里,提起暖水瓶倒了大半杯热水,热气冒上来,一股甜甜的奶香味在厨房里弥漫开了。
他拿起一双筷子,正要搅拌。
李春霞在张巡背后站了有一会儿了。看着他倒水,看着他拿筷子,动作不急不慢,背影很宽,肩膀很厚。
她的手在身侧攥了两下,攥成了拳头,又松开了。又攥了两下,又松开了。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急,像是要往肺里灌。
她快步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张巡。
两只手从他腰侧绕过去,紧紧地环着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的衣服上,隔着毛衣和衬衫,能感觉到他后背的温度和心跳。
她的心跳更快,咚咚咚咚的,震得她耳朵里嗡嗡响。
他把筷子放在杯沿上,转过身来。
“我喜欢你。”
李春霞的胆子很大,但是声音不大,说出来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闭上了,睫毛颤着,不敢睁,怕睁开之后勇气就没有了。
系统面板跳了一下,亲密度从68跳到了75。
张巡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巴掌大的脸,五官精致,闭着眼睛,睫毛还在一颤一颤的,嘴唇微微嘟起,淡粉色的唇瓣上没有涂口红,但很饱满,很润。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手搂着他的腰,搂得很紧,指节泛白。
“我有女朋友。”他说。
“我知道。”李春霞的眼睫毛扑扇了两下,小脸贴在张巡胸膛。
“我不在乎的。”她的声音低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可以给你做小蜜。”
张巡皱了皱眉。“你在哪学的这个词?”
“听别人说的。”李春霞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那些南方来的大老板都有小蜜。”
“你现在还是要好好学习。”张巡把她的手按住,“别胡思乱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没有胡思乱想。”李春霞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不躲不闪,“我就是喜欢你,我也想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她从进门那一刻起,一直紧绷着。
攥着购物袋的手心全是汗,心里全是紧张,整个人绷紧了弦,弦绷了太久就会断,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张巡看着她,鹅蛋脸甜甜的,卧蚕鼓鼓的,嘴唇翘翘的,带着掩饰不住的甜蜜。
“我也喜欢你。”张巡伸手轻抚着她的脸蛋。
李春霞的眼睛一下子弯成了月牙,眼里全是光,嘴唇噘了起来,闭着眼睛,睫毛还在轻轻颤着。
张巡捧着她的脸,凑上去,含住了那一双微微嘟起的红唇。
她的嘴唇很软,是甜的,充斥着少女的幽香。
她的身体在颤抖,从嘴唇开始,传到整个身体。
亲密度跳了一下,从75跳到了83。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不间断地响起。
“叮!亲密度超过80,触发抽奖。恭喜宿主,获得美颜丹20颗。宿主收入返还叠加80倍。”
美颜丹?
张巡意识探入空间,看着那20颗圆滚滚的、淡粉色的药丸。
看了一下说明:焕发肌肤光彩,排除肌肤毒素,每一颗药效持续五年。
他以前没抽到过这种东西,也是头一次知道系统还能抽出丹药来,上一次的大力丸,只能算是药丸。
20颗,一颗管五年。
他在心里笑了一下,这东西要是放到几十年后,那些女明星能抢疯了。
怀里的人微微动了一下,亲了一下不够,踮起脚尖又凑过来。
这次吻得更久,亲着亲着张巡的手就揽住了她的腰,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几步走到沙发前,把她放在沙发上。
李春霞仰面躺着,黑发散在灰色的沙发垫上,脸红红的,嘴唇红红的,牙齿咬着下唇,咬出一道白印子。
张巡一边亲她一边伸手,衣服就掀开了。
李春霞自己掀的。
她低着头,手指攥着衣服的下摆,往上拉,拉到胸口的位置卡住了。
她用力拽了一下,衣服堆在腋下。
眼镜被张巡摘下来放到一边。
她几乎是豁出去了,不管不顾。
张巡的嘴唇从她嘴唇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脖颈。
他的手从她腰侧移到后背,从后背移到前面。
李春霞的身体在他身下扭了一下,像一条搁浅的鱼,想要翻回水里,翻不过去,只能甩一下尾巴。
她的两只手攥着沙发垫的边缘,手指陷进绒布里。
张巡的胡渣扎在她娇嫩的肌肤上有一种痒痒的感觉。
后来连攥沙发的力气也没有了,手松开,摊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
她只觉得张巡的吻和手指动作好像有魔力一样,抽取了她全身的力气,让她整个人好像要飞上天,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也许就是幸福。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
李春霞靠在张巡肩膀上,衣服穿好了,头发也理了理,但脸红还没退,嘴唇还肿着,脖子上的印记用衣领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