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巡反手关上房门,“啪嗒”一声拉亮了屋里的白炽灯。
昏黄的灯光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床上的景象。
赵欣梅侧躺在床铺里侧,并没有睡。
她一只手枕在脸颊下,
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腰间。
身上……
只穿着一件张巡的宽大白衬衫,
棉质的布料,对她来说过于宽大,
像件短款连衣裙。
衬衫只象征性地扣了最下面一颗纽扣,
衣襟松松地敞开,
毫无保留。
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
两条修长笔直的腿交叠着伸出,
上面包裹着薄如蝉翼的纯黑色丝袜,
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哑光。
黑白对比,视觉冲击力堪称炸裂。
她明明没做什么夸张的动作,只是那么静静地侧卧着,
双眸却明亮如星,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刚进门的张巡,
眼神里带着慵懒、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回来了。”她红唇轻启,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却刻意压低了,平添几分暧昧。
看着张巡走近,她甚至还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然后,那条包裹在黑丝里的、曲线完美的右腿,带着撩人的弧度,缓缓抬起,
脚尖轻轻点在了张巡的胸膛上,
隔着一层衬衫布料,
传递着温热的触感。
这一套组合下来,充满了成熟女性洞悉人心的诱惑和主动进攻的媚态。
若是以往,精神饱满的张巡看到这幅景象,
根本不会给她说第二句话的机会,早就化身饿狼扑上去了。
但今天……
张巡是真的累了。
身体的抗议压过了本能的冲动。
他只是伸手,拨开了蹬着自己的脚。
然后有些疲惫地坐到了床沿,甚至没去看赵欣梅脸上瞬间闪过的讶异。
“怎么了?”赵欣梅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常,那股刻意营造的魅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担忧。
她坐起身,宽大的衬衫顺势滑落肩头,露出一片圆润白皙的肩头也顾不上了,
她探身凑近张巡,仔细观察他的脸色,“是不是……收货不顺利?出什么问题了?”
“没有,很顺利,东西都收到了。”张巡摇了摇头,看着赵欣梅近在咫尺的、写满关心的俏脸,心里一暖,语气也放软了,带着点无奈的抱怨。
“就是没想到,几十吨的海鲜,实物会有那么多……从昨天到了渔村,一直忙活到今天凌晨一两点,称重、算账、协调,乱七八糟的事儿一大堆。拢共就睡了四五个小时,还是躺在一块硬木板上。现在站着都觉得腰是酸的,脑子也跟一团浆糊似的,嗡嗡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是没闻见,那海鲜的腥味,简直了……我要不是先去泡了个澡,把从里到外的衣服全扔了换新的,都没脸进这屋,怕熏着你。”
他说着,
还下意识地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手腕,确认只有肥皂味,才放心。
赵欣梅听着,
眼里的担忧慢慢化成了心疼。
她绕到张巡身后,伸出双臂从后面环抱住他。
“真的累坏了呀……”
她的小手却有些不老实,
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带着钩子的软糯,
“那……我给你按按?”
张巡心里啧了一声,
总算彻底看清了。
赵欣梅的瘾头……
或许是自己在她最脆弱迷茫的时候,
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满足,
硬生生把亲密度刷到了100,结果好像……
现在简直是食髓知味,
变着法儿地撩他。
“别闹了,”张巡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力地把她作乱的手抽出来,转身将她轻轻按倒在床上,
自己也顺势躺下,面朝天花板,闭上眼睛,
“让我好好歇会儿,养精蓄锐。等我睡醒了……再好好‘整治’你。”
他声音越来越低,显然是困意上涌。
赵欣梅看着他真的就那样扭过头,闭眼准备睡觉,呼吸渐渐平稳,脸上闪过一丝气恼,但更多的还是心疼和……不甘。
她咬了咬下唇,眼珠转了转,
忽然整个人像只灵巧的猫儿一样,
悄无声息地探身过去,
柔软的身体几乎完全压在张巡身上,红唇凑到他耳边,
用气声,极轻极缓地说了一句:
“我昨天下午……去镇上的医疗所,买了一管凡士林。”
“……”
本来已经半只脚踩进梦乡的张巡,
如同被一道细微却精准的电流击中,双眼猛地睁开,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呼吸在刹那间变得粗重,
胸口明显起伏,
我艹!
这娘们……可真会挑时候!
你早这么说,我还能觉得累?
张巡一个迅猛的翻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双手撑在她头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睛里哪还有半分倦意?
全是灼热的光,脸上带着惊喜、难以置信和迫不及待,嗓音都有些沙哑了:“真的?”
赵欣梅……
脸颊绯红,长长的睫毛扑闪着,
羞涩地点了点头,
眼神里既有大胆的期待,又有一丝本能般的畏惧。
她伸出纤细的手臂,
从枕头下面摸出了一个扁扁的、印着简单字样的铁皮药膏盒子,举到两人之间。
“我洗过了……就等你了。”
她双眸如水,紧紧锁住张巡的视线,红唇微张,
吐出的字句直白的邀请。
张巡只觉得
今天……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所畏惧。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细微的光线透过窗帘
屋内没有一丝风,温度在悄然攀升,
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哗的声响。
睡觉,
不可能……
第二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