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行家的话说,可能笔法上有点“匠气”,不够灵动飘逸,但对于普通大众的审美来说,她画出来的东西,线条流畅,配色鲜亮喜庆,细节刻画到位,那绝对是相当拿得出手,甚至比很多所谓学过画的人画得更“像样”、更符合老百姓的喜好。
让她来负责贺卡上的图案绘制,简直是物尽其用,游刃有余这也让张巡轻松了一大截,他只需要用铅笔勾出大概的构思草稿,标明主要的配色意向和构图重点,剩下的描线、上色、渲染阴影、添加装饰花纹这些细致活儿,完全可以甩手交给何佳艺干活也麻利,坐在小马扎上,伏在临时用木板搭起来的“画案”前,一画就是大半天,不喊累也不抱怨,偶尔抬起头,用沾了点颜料的手指把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冲张巡露出一个甜甜的、带点羞涩的笑。
两人鼓捣出来的贺卡样式可真不少。
有模仿民间剪纸风格的镂空效果贺卡,红底金纹,喜庆又传统;有写上几句“心灵鸡汤”式祝福语的简约风贺卡,适合送给长辈或领导;
还有大量走可爱路线的卡通动漫人物贺卡——大眼睛的萌娃、憨态可掬的动物,穿着小礼服或裙子,萌趣十足。
再配上“老师,您辛苦了!”、“元旦快乐,友谊长存!”、“恭贺新禧,万事如意!”之类的烫金或手写体祝福语,目标群体明确:学生送给老师,同学之间互赠,朋友联络感情。
张巡特别看重那些彩绘的拟人化小动物系列。
穿着小西装打领结的猫咪,戴着蝴蝶结穿着蓬蓬裙的小狗,还有机灵古怪、抱着松果的小松鼠……每一张都精致可爱,绝对能戳中那些小女生的心。
他甚至还想出了“集卡”的点子——把某个系列设计成十张一套,每张图案不同,凑齐一套可以拼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这对于有收集癖和强迫症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致命诱惑”,为了凑齐一套,可能就会反复购买。
明年是农历兔年,兔子形象自然是重头戏。
捣药玉兔、拜年兔、卡通兔、写实风的毛茸茸小白兔……各种造型的兔子被张巡设计出来活灵活现,或憨或萌,或喜庆或优雅。
这也让何佳艺大开眼界,跟张巡谈了那么长时间,还不知道他竟然有这手艺,甚至生出了一些佩服。
除了手绘图案,张巡还另辟蹊径,打算用照片来做贺卡封面。这段时间他没少跑腿,通过各种渠道收集了不少高质量的照片。
有托人从画报社弄来的各地风光照,山海奇观,壮丽河山;
有在新华书店买的国外明信片和风光摄影集,埃菲尔铁塔、自由女神像,充满异域风情;
还有梅兰竹菊等寓意吉祥的花卉植物特写,甚至……他还想办法搞到了一些正在热播的电视剧《西游记》的剧照和宣传画!
师徒四人的经典形象,还有白骨精、蜘蛛精等著名“妖怪”的造型,统统被他纳入素材库。
反正这年头版权意识薄弱,肖像权啥的基本等于没有,不用白不用。
张巡一边整理着孙悟空的剧照,一边不无遗憾地咂咂嘴:“可惜啊,《红楼梦》还在拍,要不然弄个‘金陵十二钗正册、副册、又副册’的人物谱系贺卡,那不得卖疯了?”
不过没关系,替代品多的是。
什么《上海滩》的许文强和冯程程,《大侠霍元甲》的霍元甲和陈真,电影《少林寺》的觉远和尚,还有刚播完不久、由鲁省和香江合拍、火遍大江南北的电视剧《八仙过海》里的八位仙人……
这些当下最火的影视形象,做成贺卡封面,绝对有市场。
当然,这般“忙碌”之下,也带来了甜蜜的烦恼。
何佳艺每次过来“帮忙”,张巡都得提前像个地下工作者一样,仔细安排好何佳文那边的动向。
他甚至特意找了个由头,把何佳文带到了自己鉴湖小区的那套房子,很“信任”地给了她一把钥匙,美其名曰:“这就是咱们未来的婚房,有时候累了或者想清静一下,可以过来歇歇脚。”
实则就是为了把她的活动范围一定程度上引开,降低她突然心血来潮跑到单身宿舍来找自己,然后撞见自己正跟何佳艺“深入探讨绘画艺术”的概率。
张巡可承受不起那种“惊喜”——姐妹花同时在场,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