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也像是被这晨光熨帖过一般温暖舒畅。
吃完早饭,吴姗姗精神了不少,虽然腰腿还有些酸软,但心里甜滋滋的。
她还挑衅似的,伸出自己白嫩的小脚丫拨动了几下张巡。
这玩意儿完全是在惹火,张巡当然不会这样子惯着她。
按着她强给她喝了一盒牛奶,多喝牛奶皮肤好。
吴姗姗漱了下口,仔细收拾好书包,
跨上她那辆擦得锃亮的二六女式自行车,
脸上还带着红晕,回头冲张巡嫣然一笑:“我走啦!”
那笑容里满是依赖和欢喜,然后便轻快地蹬车出了小院,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很快消失在胡同口。
送走了吴姗姗,张巡只觉得浑身精力充沛。
昨晚获得八极拳技能的兴奋感和“手痒”感还没过去,他索性脱了上衣,只穿着一条练功裤(其实就是宽松的棉布裤子),在清静的院子里拉开了架势。
清晨的空气微凉,吸入肺中带着草木的清气。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陡然变得专注。
沉肩坠肘,含胸拔背,气沉丹田——这些要领仿佛与生俱来。
起手式一摆,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从平时的随和带点散漫,变得沉凝如山,又蓄势待发。
“嘿!”一声低喝,吐气开声。拳随身走,步随拳变。一招“撑锤”击出,拳风破空,带着短促的脆响,那是筋骨齐鸣、力透指尖的征兆。
紧接着“劈山掌”下砸,虽未触地,但那股沉猛的气势仿佛能劈开山石。“顶心肘”、“猛虎硬爬山”……
动作连贯迅猛,刚劲爆烈。
脚下的步法扎实而灵活,跺、碾、闯、踏,每一步都带着沉实的力量,震得地上的微尘轻轻弹起。
拧腰转胯之间,全身的肌肉协调发力,背肌、腹肌、臂肌线条贲张又流畅,古铜色的皮肤在晨光下闪烁着健康的光泽,汗水随着剧烈的动作飞溅而出,在空中划出细小的晶亮弧线。
就在这时,主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马忝拎着个碎花的布挎包,正打算出门去毛线街,一抬眼,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愣在了门口。
她的目光瞬间被院子里那道腾挪闪转、充满力与美感的雄性身躯牢牢抓住了。
张巡光着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却不夸张,宽厚的肩膀,结实的胸肌,尤其是那随着呼吸和发力清晰起伏的六块腹肌,还有蜿蜒而下的人鱼线……
汗水顺着紧绷的皮肤滑落,流过沟壑分明的肌理,在阳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晕。
他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拧转,都带动着肌肉群如流水般起伏涌动,充满了原始而强悍的生命力。
马忝只觉得口干舌燥,喉咙有些发紧,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一种从未有过的、混合着欣赏、渴望与一丝羞耻的热流在她心口和小腹间窜动。
她竟然……竟然很想伸出手,去触摸一下那汗湿的、看起来硬邦邦又充满弹性的古铜色肌肤,去感受那蓬勃的热力和力量。
男人好色,女人……又何尝例外?
尤其是这样一个年轻、强壮、充满男性魅力的躯体,毫无防备地在她眼前展现着最阳刚的一面。
这副画面,带着强烈的冲击力,一下子深深烙印进她的脑海,清晰无比,瞬间取代了夜晚那些模糊暧昧的梦境形象,变得无比具体、鲜活,甚至带着滚烫的温度。
直到张巡一套拳打完,缓缓收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白色的气箭在清凉的空气中清晰可见。
他这才注意到站在屋门口、手里还拎着挎包、眼神有些发直的马忝。
张巡笑了笑,走到院角的石桌旁,拿起搭在上面的毛巾,随意地擦拭着额头和胸膛、手臂上淋漓的汗水。
他一边擦,一边自然地跟马忝打招呼:“马姐,早啊,这是要出去?”
“哦……啊?”听到张巡的声音,马忝才像是猛然惊醒,目光慌乱地从他身上移开,脸上飞起两团不易察觉的红晕,心跳得飞快。
她下意识地捋了捋耳边的头发,掩饰自己的失态,“是、是啊。这不天气眼看就凉了嘛,我寻思着去毛线街那边转转,买点毛线,织条围巾。”
她的目光忍不住又瞟向张巡,语气里带着惊叹和好奇:“没想到……小张你还会武术呢?刚才看你打的那套拳,嚯,虎虎生风的,看着可真厉害!”
她的话里带着真心实意的佩服,眼睛亮晶晶的。
张巡把擦汗的毛巾丢回石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白衬衫套上,一边系着扣子一边随口答道:“这叫八极拳,就是一种比较刚猛、讲究实战的拳法,练着强身健体。”
“怪不得呢,看着就带劲!”马忝赞道。
看着张巡穿上衬衫,遮住了那令人心旌摇曳的身躯,心里竟莫名有点小小的遗憾,但注意力很快又被张巡整理衣衫时利落的动作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