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周,轮到张巡和吴姗姗搭班。
两人手脚麻利,配合也日渐默契,卖完最后一锅金黄酥脆、甜香四溢的爆米花时,街对面的路灯已经亮起多时,看了下手表,指针堪堪指向晚上十点。
“收工!”张巡利落地将最后一点糖渣扫进簸箕,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吴姗姗拿着些印着美式爆米花的锥筒,一个个的叠加好放进爆米花车里。
两人一起将擦拭干净的爆米花车推进黑黢黢的仓库,里面静悄悄的,只有他们这辆车的轮子滚动时发出“咕噜噜”的回响。
其他几组显然还在回来的路上。
自从生意步入正轨,流程优化后,大家不再统一集合——毕竟各电影院远近不一,最早和最迟回来的能差出半个多钟头。
现在只要把车还回仓库,就能自行回家。
现在晚上有项鹏飞在这里看着这些小推车,还有各种物料,也算是安全。
两人便走到了街上,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爆米花的甜腻气息,街道显得比白日空旷许多。
“你的摩托车呢?”吴姗姗左右张望了一下,没看到那辆熟悉的摩托,有些奇怪地问。
往常张巡多半是骑摩托来的。
“今天没开。”张巡双手插在夹克兜里,步子不紧不慢。
“啊?那我们怎么回去?”吴姗姗微微蹙眉,语气带点懊恼,“早知道你没骑车,我就把我的自行车骑过来了,还能搭你一程……现在这点了,公共汽车怕是也收班了。”
她盘算着走回去的路程,倒也不算太远,就是有点累。
张巡侧头看她一眼,路灯昏黄的光线下,她今天扎了个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因为忙碌一天,脸颊还泛着健康的红晕,此刻微微嘟着嘴盘算的样子,显出几分平时少见的娇憨。
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跟我走,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吴姗姗嘀咕着,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人沿着街边走了几十米,拐过一个路口,张巡在一处略显僻静的路边停下了。
吴姗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路灯下,静静地停着一辆……汽车。
车身是极为近乎乳白色的淡色,线条方正中带着流畅,在昏黄灯光下泛着一种温润而矜贵的光泽,仿佛一头优雅的金属巨兽悄然蛰伏。
然后,她就看到张巡极其自然地走了过去,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竟然直接插进了车门,接着又伸手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吴姗姗的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她快步跟过去,围着车转了小半圈,手指想碰又不敢碰那光洁的车漆,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这是谁的汽车?!”
张巡开个摩托车在这个年代已经是扎眼的存在了,现在居然……弄了辆汽车?
看这车的样子,绝对不是厂里那种老旧的吉普或者面包车能比的!
张巡已经坐进了驾驶室,闻言探出身子,拍了拍副驾驶的皮质座椅,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买了棵白菜”:“还能是谁的?咱家的。快上来,外面凉。”
“咱……咱家的?你的吗?”吴姗姗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她扶着车门,却有些不敢往里坐,目光扫过车内,那米色带着细密纹理的皮质座椅,深色的仪表盘,还有那些闪着金属光泽、她叫不出名字的按钮旋钮,一切都崭新得晃眼,“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得多少钱呀?!”
张巡早有准备,把那个“万能借口”又搬了出来:“我不是跟你提过,入股了一个跑南边的车队么?这是他们从水路‘弄’过来的。内部价,很便宜,我就先付了一部分,剩下的从以后的分成里慢慢扣。”
他拍了拍方向盘,示意吴姗姗赶紧上车。
吴姗姗这才小心翼翼地侧身坐进副驾驶。
座椅比她想象中还要柔软舒适,包裹性极好,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高级皮革特有的气味。
她几乎不敢把全身重量放上去,手也无处安放,生怕自己沾着爆米花甜味和细微油渍的衣服弄脏了这精致的“宝座”。
“这……这是走私车呀?”她压低了声音,眼里兴奋与担忧交织,“能开吗?路上会不会被查?”
“放心,”张巡启动引擎,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平顺的轰鸣,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悦耳,“所有手续都办齐了,证照齐全,正儿八经能上路的,谁来查也不怕。”
系统提供的手续完美无瑕,甚至贴心地附赠了一本毫无破绽的驾驶证,省了他多少麻烦。
车子平稳地滑入街道。
吴姗姗这才有心思仔细打量这辆“皇冠S120皇家级”。
车内空间宽敞得惊人,近五米的车长和近两米的宽度带来了奢绰的腿部与横向空间。
真皮包裹的方向盘手感细腻,中控台上排列着许多按钮,她只认得收音机和空调的旋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