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种关键时刻,张巡很快又收回了注意力。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不知过了多久,洗衣房里的动静才渐渐平息。
张巡靠在垫布上,娟子趴在他怀里,两个人的呼吸都还没完全平复。
她脸上满是红晕,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汗珠。
“你……”李娟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真是个坏人……”
张巡笑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你喜欢吗?”
李娟没回答,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像只害羞的小猫。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整理好衣服,从洗衣房出来。
娟子走路时腿有点软,张巡扶着她。
在娟子的手里面还紧紧的攥着一条白色的毛巾,
上面隐约的可以看到有梅花盛开。
外面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来来往往,不断有一对对的情侣进入歌舞厅,也不断有喝多的男男女女搀扶着从里面出来。
土六子那帮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张巡的摩托车还停在友谊歌舞厅门口,两人走过去时,歌舞厅已经恢复营业了——音乐依旧震耳欲聋,霓虹灯依旧闪烁,好像刚才那场冲突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这就是八十年代的歌舞厅——打架是日常,打完该玩玩。
送娟子回去的路上,她一直紧紧抱着张巡的腰,整张脸红嫩嫩地贴在他背上。
夜风吹过,带着凉意,但两人的身体都很温暖。
到了娟子家住的胡同口,张巡刚停下摩托车,还没熄火,黑暗中几个人突然出现了。
“娟子!”
“你可回来了!”
是林卫东、豁子,还有……孙晓敏。
几个人脸上都带着焦急的神色。林卫东和豁子脸上有擦伤,特别是豁子,鼻子上面还塞着一团卫生纸上面有一些干掉的血液,明显刚才应该挨了几下,而孙晓敏则是有些眉头紧锁。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林卫东第一个冲上来,“我们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我们在这儿可是等了一个多小时了!”豁子围着娟子打转,上下打量她,“真的是担心死我们了!你没事吧?”
娟子下了摩托车,看着几人,解释道:“我一直跟张巡哥在一起,没事的。我们躲到了旁边的宾馆里面,等到外面彻底没动静了才出来的。”
“当时也太乱了,当时我只看见你拿凳子打人,但是一转眼你这边就不见了。”
豁子说道。
“当时可是有两个家伙过来找我的麻烦,我手里的凳子根本就挡不住他们,你们不知道,张巡哥当时好厉害,直接一脚就把你家伙给踹飞了,而且还拿酒瓶砸了,另外一个家伙的脑袋,这才把我给救了出来。”
娟子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画面还是很兴奋的。
“那真的是太谢谢你了,本来要请你去跳舞是放松的,没想到也把你给牵扯了进来。”林卫东看着张巡道。
“没事,都是朋友,这也是应该的。”
张巡看了一眼旁边的娟子,她可是早就感谢过了,而且谢礼还很重。
“怎么说也得感谢你这次仗义出手,你这个朋友我们认了,往后你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一声。”
孙晓敏也说道。
听着孙晓敏的承诺,
娟子好奇的看向她:“晓敏,你怎么也来了?你今天不是要上夜校吗?”
孙晓敏还没开口,
豁子就抢着说:“这还多亏了晓敏及时出现!她把土六子那伙人给吓走了,不然的话,我们这一次可真有可能栽了!”
原来,林卫东他们跑出歌舞厅后,
土六子的人还在后面追。
眼看就要被追上,
正好碰上刚下夜校路过的孙晓敏。
孙晓敏在北城北关胡同这几条街的名气可不是盖的。
她带着北关胡同这一帮人,
虽然不是混子,但团结,
敢打敢拼,谁都得给几分面子。
再加上她的身份,她往那儿一站,
几句话就把土六子那一伙人镇住了。
“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孙晓敏当时是这么说的,“今天给我个面子,这事就算了。真要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土六子可是直接就怵了,孙晓敏可是他们这一片的小公主,如果敢碰他一下,回家去家里的老爷子能把腿给他打折。
孙晓敏却没接话,她的目光落在娟子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娟子走路的姿势上。
“你腿怎么了?”孙晓敏问。
刚经历了这么一番折腾,娟子行动可是很不方便,每走一下就扯着伤口的疼痛,一瘸一拐的。
她脸一红,小声说:“刚刚逃跑的时候……稍微扭了一下脚。”
这话说得有点心虚。
孙晓敏盯着她看了几秒,并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
她没再追问,只是说:“没事就好。以后小心点,别去友谊宾馆那边了,这次是我面子,下次我要不在,土六子他们可不会就那么地善罢甘休。”
“知道了,晓敏。”娟子乖乖点头。
张巡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他能感觉到孙晓敏的目光偶尔扫过自己,那眼神里有探究,有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时间不早了,都回去吧。”几个人在胡同口稍微寒暄了一会儿,天色不早了,还是孙晓敏最后说。
娟子一步三回头地进了胡同,张巡发动摩托车离开。
夜深了,城市渐渐安静下来。
摩托车上的张巡感觉到稍凉的秋风,心情愉快。
鱼塘养殖目录?回去得好好研究研究。
看看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养殖”了多少条“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