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男声响起。几个身影跑了过来,拉住了那个还想继续动手的男人。
张巡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抬头看去。
打他的是个身材高大、体格硬朗的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
皮肤黝黑粗糙,一看就是长时间在户外作业或干粗活的人。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的手臂肌肉结实。
此刻这男人双眼通红,像头发怒的狮子,死死盯着张巡,要不是被人拉着,恐怕还要冲上来。
“救人?有他这么救人的吗?!”叫云辉的男人怒吼,“手放在哪儿呢?!嘴对嘴……他分明是在占便宜!”
张巡心里涌起一股怒火——无缘无故被打了一拳,任谁都会生气。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方说得没错,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自己刚才的动作确实容易引起误会。
嘴对嘴人工呼吸,双手按在女性胸前,这在八十年代,简直是惊世骇俗的行为。
而且看这男人紧张的样子,显然跟鞠西雅关系不一般。
难道是林小鸡说的那个——鞠西雅被学校开除后,在工地干活的青梅竹马?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能理解了。
任谁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被别人做刚才那样的举动,都会“红温”的。
“他真的是在救人。”拉住云辉的一个中年男人说,“西雅刚才昏迷了,呼吸都快没了。这位同志是在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
“是啊云辉,我们刚才都看到了,那真的是在做人工呼吸。”另一个年轻工人也说。
云辉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些,但眼神依然不善地盯着张巡。
张巡没理他,目光重新回到鞠西雅身上。
经过刚才的急救,她的情况明显好转——胸膛有了规律的起伏,呼吸虽然还很微弱,但至少恢复了。
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嘴唇的紫色渐渐褪去。
“咳咳……咳咳咳……”
鞠西雅突然咳嗽起来,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醒了!西雅醒了!”
“太好了!”
周围的人一阵欢呼。
这时,医务人员也赶到了。领导带着担架队跑过来:“让开!让开!医务人员来了!”
鞠西雅被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
她微微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但似乎认出了张巡。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复杂——有迷茫,有感激,也许还有一丝羞赧?
担架被抬起来,朝救护车方向快速移动。
一群人跟了上去,那个叫云辉的男人紧紧护在担架旁,一步不离。
“西雅,西雅你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吗?”云辉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和关切。
鞠西雅似乎想转头看他,但身体太虚弱,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张巡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担架,又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这下可好,救人还挨了顿打。
不过想到鞠西雅脱离了生命危险,还有亲密度的增加,他心里的火气又消了大半。算了,不跟那愣头青一般见识。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夜幕降临。
钢铁厂的灯光在烟雾中显得朦胧。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渐渐远去,救护车早已经赶到,一条条的水龙洒向厂房里面。
周围也拉起了警戒,不让大家再靠近。
张巡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转身朝厂门口走去。
今晚的西餐是彻底泡汤了。
……
好久没去抓螃蟹了。
虽然空间里还有不少存货,而且现在的重点确实放在了爆米花生意上,但张巡觉得,该补充的货源还是得补充。
早晨,他骑着摩托车先去了趟菜市场。
卖鸡鸭的大爷一看见他,就咧开缺了颗门牙的嘴笑了:“哟,小张!好久没见你了!”
“这段时间忙其他事情了。”张巡笑着递过去一支烟,“大爷,今天的内脏多不多?”
“不少!”大爷指了指身后的筐子,“都在那里面,想要自己拿。”
张巡在集市上又采购了不少蔬菜和水果——黄瓜、西红柿、青椒、苹果、梨子。
反正现在空间有五十立方米,足够装这些了。
而且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装其他大件东西,不如多存点吃的。
采购完,他骑着摩托车去了赵王河。
秋天的赵王河很美。
河水清澈,岸边的芦苇已经泛黄,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空气清新,带着水汽和草木的清香,比厂区那里的空气好多了。
张巡找了个河湾处的芦苇荡,从空间里拿出蟹笼。
他把鸡鸭内脏放进笼子当诱饵,然后“扑通”一声,把蟹笼扔进了河里。
绳子系在岸边的树根上,等明天再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