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挟着细密的雨丝,把油泵厂家属院的单身楼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湿意里。
空气清冷,带着泥土和落叶的气息。
何佳文撑着伞,熟门熟路地摸到张巡那间单身宿舍门口。
甩了甩身上的雨水还没敲门,一股霸道浓烈的异香就透过门缝钻了出来,直冲鼻腔。
“嚯!这么香!做的什么好吃的?在门口就闻见了!”
何佳文一边脱下湿漉漉的塑料雨衣,一边推门进屋,声音里带着笑意和好奇。
因为下雨,她今天穿得比较随意。
上身是厂里发的深蓝色长袖工作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
下身是一条同色的藏蓝工装裤,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凉鞋,露出白皙小巧、脚趾圆润的脚丫,上面还沾着几点晶莹的雨珠。
“回来啦?快进来,别淋着。”
张巡正围着桌子忙活,听到声音连忙迎上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还滴着水的雨衣,挂在了门后的钉子上。
“我做了大盘鸡,边疆那边的特色菜,试试合不合口味。”
“大盘鸡?还真没吃过。”何佳文吸了吸鼻子,香味更浓郁了,有鸡肉的鲜,有土豆的糯,还有一股复合香料的辛香,跟她平时吃的辣子鸡或者清炖鸡完全不同,勾得人馋虫大动。“闻着就馋人。”
“想死我了。”张巡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下巴蹭了蹭她带着湿气的发顶,语气黏糊糊的,“你要是天天来我这儿报到,我能变着法给你做满汉全席,八大菜系轮着来。”
“美得你。”何佳文靠在他温暖坚实的怀里,舒服地叹了口气,随即又有些无奈,“我这也是骗家里说跟同事约好逛街才溜出来的。今天大姐和姐夫一家都来了,家里正热闹呢。我呆不了太久,待会儿还得回去。”
“啊?这么急?”张巡有些失望,手臂紧了紧。
“嗯……所以……”何佳文转过头,眨眨眼,“咱们别浪费时间了,先……喂饱肚子?”她意有所指,脸上泛起一层薄红。
“对对对!先吃饭,补充能量要紧!”张巡会意,立刻拉着她的手走到桌前。
不大的折叠桌上,摆着一个沉甸甸、冒着腾腾热气的铝制饭盆,里面正是那盘“硬菜”——大盘鸡。
酱色浓郁的汤汁里浸泡着大块的鸡肉、滚刀的土豆、青红的辣椒,还有扯得宽宽的手工面片,这是张巡自己扯的,卖相一般但诚意十足。
旁边还有一小碟拍黄瓜。
两人挨着坐下,你给我夹块肉,我给你喂口面,就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吃得额头冒汗,心里发甜。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你侬我侬,蜜里调油。
“吃饱了没?”放下碗筷,何佳文没急着收拾,反而用手托着下巴,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张巡,眼神里带着一丝慵懒和……明目张胆的勾引。
“啊?饱……饱了啊。”张巡愣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
“那……”何佳文微微倾身,凑到他耳边,用气音带着笑意说,“还想不想……再吃点别的?”
这话如同点燃引信的火苗。
张巡瞬间“懂”了,眼睛一亮,二话不说,直接站起身,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就把轻呼一声的何佳文给捞了起来。
“吃!当然要吃!今天咱们尝尝‘饭后甜点’!”
他抱着怀里温香软玉的人儿,
大步流星走向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
窗外,秋雨绵绵,温柔地敲打着玻璃。
屋内,却是另一番“疾风骤雨”,
温度迅速攀升,将那深秋的凉意彻底驱散。
一个多小时后,云收雨歇。
何佳文面色绯红,像染了上好的胭脂,
浑身软得没骨头似的,
有气无力地瘫在床上,
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侧过头,看着旁边精神头还不错的张巡,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满足:“这两天……生意怎么样?国庆人多,应该不错吧?”
“何止不错,那是相当火爆!”张巡侧过身,支着脑袋,一脸得意,“你猜猜,赚了多少?”
“嗯……”何佳文想了想,报了个在她看来已经很不错的数,“一百块……有没有?”
“格局小了,我的何老师!”张巡摇摇头。
“两百?”何佳文稍微提高了音量,有点惊讶。
“再大胆点,往大了猜!”
张巡神秘兮兮地说:“在这个数后面,再加个零。”
“加个零?两百……再加个零……两千?!”
何佳文的声音瞬间变调,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感觉像听错了,“两天赚两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