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贸局后院,新租下的三间大仓库成了张巡他们的“秘密基地”。
这两天除了晚上雷打不动去各个学校出摊,其余时间,林小鸡、贾三、项鹏飞这几个发小,加上贾晓晨、吴姗姗三个姑娘,全都聚在这里,忙得热火朝天。
今天放假的庄晓婷也跟着跑了过来。
扫帚与灰尘齐飞,抹布共清水一色。
经过一番彻底的大扫除,原本积着厚厚灰尘的库房焕然一新。
最壮观的是靠墙那一排,六辆一模一样的红白条纹爆米花小推车整齐列队,像等待检阅的士兵,鲜艳夺目,崭新得晃眼。
这都是张巡豪掷积分从工坊里“变”出来的,省了老鼻子功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灰尘、油漆和挥之不去的、浓郁的爆米花香甜气息。
角落里甚至堆着三四麻袋已经包好、用大塑料袋密封起来的“试验品”和“库存”,那香味就是从这里顽强地散发出来的。
这两天,大家的主要任务就是跟着学艺。
如何掌握火候、什么时候放糖和巧克力、怎么摇锅均匀受热……每个人轮流上阵,厨房小白都快被熏成爆米花达人了。
晚上去电影院实战,生意依旧火爆,但六台机器要是一起开动,光靠红旗电影院一个点,非得把观众都喂成球不可。
明天就是十一国庆节,放假三天!这可是黄金档期。
乔仲强带着他的小兄弟们,准备趁着放假前最后一天,再去学校门口突击卖一波螃蟹,做最后的冲刺。
而张巡这边,则全员留守基地,为明天的大规模“出征”做最后准备。
“嘿咻!这玩意儿绑紧了没?可别跑半路散架了!”
林小鸡正蹲在一辆爆米花车旁,用粗麻绳把车把手牢牢绑在贾三那辆二八大杠的后座上。虽然小推车自带轮子,但拉着走总比推着省力,就是需要一辆自行车当“牵引车”。
“放心!我绑绳的手艺,比厂里老师傅捆零件还牢靠!”
贾三拍着胸脯保证,惹得旁边正在擦拭锅具的吴姗姗抿嘴直笑。
贾晓晨和庄晓婷则在清点着明天要用的原料,巧克力块、白糖、玉米粒分门别类放好,像两个细心的小管家婆。
就在这时,仓库虚掩的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圆溜溜的光头探了进来,紧接着是和尚那张带着坏笑的脸。
“哟!挺热闹啊!同志们辛苦了!”
和尚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很不见外地直接从旁边麻袋里抓了一大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嗯!香!甜!你们这手艺可以开宗立派了!”
张巡刚和项鹏飞一起把最后一袋玉米抬到指定位置,摘下脏兮兮的手套,看到和尚,眼睛一亮:“哟,保卫科的领导来视察工作啦?明天就放假了,你们不忙?”
“忙啥,该安排的都安排了。”和尚又抓了一把爆米花,含糊不清地说,“对了,巡子,你让我盯着的那事儿,有情况。”
张巡立刻正色,走到和尚身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黄了呗!”和尚摊摊手,压低声音,“李副厂长一家子,今天下午的火车,全去四九城过节加探亲了,最少得五六天才能回来。姓陆的那小子,就算有通天的本事,这会儿也只能干瞪眼,等他‘天鹅肉’飞回来再说吧。”
他顿了顿,又美滋滋地嚼着爆米花:“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东西是真不赖,比那种老式崩的香多了。”
两人的对话引起了旁边林小鸡几人的注意。
贾三凑过来,好奇地问:“巡子、和尚,你们嘀咕啥呢?啥天鹅肉?啥姓陆的?”
张巡看看围拢过来的伙伴们,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瞒的,正好给大家提个醒。
于是,他简明扼要地把陆承平和梁彤辉勾结,设计给自己处分,还想用下三滥手段追求李副厂长女儿的事情说了一遍。
旁边的和尚立刻化身“最佳补充说明”,添油加醋:“可不!巡子那处分,就是这两个孙子使的坏!梁彤辉那老王八蛋,对晓晨妹子起了歪心,被巡子撞破怀恨在心!姓陆的就是他找的枪!两人狼狈为奸,专干这种缺德冒烟的事儿!”
“什么?!”林小鸡第一个跳起来,气得眉毛倒竖,“还有这种事?!梁彤辉那个老不修!姓陆的也不是好东西!敢阴我兄弟?!”
一向沉默寡言、但动手能力最强的项鹏飞,眼神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冷,拳头捏得咯咯响:“打断他们的腿。”语气平静,但内容相当暴力。
贾三也气得够呛:“太欺负人了!巡子,这事,你也不早给我通通气,这口气不能忍!”
贾晓晨可是他亲妹子,现在张巡却帮忙出了头。
三个姑娘更是义愤填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