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晓晨脸上微微一红,没有拒绝,侧身坐上了永久车的后座。
吴姗姗见状,也没说什么,骑上自己的新车,跟在了旁边。
于是,夜晚的街道上出现了这样一幕:张巡骑着那辆吱嘎作响的老永久,后座上载着环住他腰的贾晓晨;旁边并行的是骑着崭新凤凰车、裙摆飘扬的吴姗姗。
两个风格各异的漂亮女孩相伴左右,惹得偶尔路过的夜归人频频侧目。
先将吴姗姗送到了她租住的小院门口。
看着她用钥匙打开院门,张巡趁贾晓晨不注意,飞快地朝吴姗姗做了个口型,又比划了一下,意思是“晚上留门”。
吴姗姗看懂了他的暗示,脸上飞起红霞,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然后挥挥手,推着车进了院子。
送走吴姗姗,张巡继续载着贾晓晨,朝着她家所在的胡同骑去。
没有了吴姗姗在旁边,贾晓晨似乎放松了许多,也更加依恋。
她不再只是轻轻扶着张巡的腰,
而是整个人都靠在了他宽厚温暖的后背上,
双臂紧紧地环抱着他,侧脸贴着他的背脊,仿佛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少女那毫无保留的亲近和满心满眼的依赖,表露无遗。
贾晓晨家住在一个老旧的大杂院里。
那本是座两进的四合院,但在这些年人口膨胀和私搭乱建的风潮下,早已面目全非。
院里院外见缝插针地盖起了各种低矮的砖房、棚屋,原本的抄手游廊和月亮门也被杂物占据,住了足足七八户人家,拥挤而杂乱。
自行车停在了大院门口,不能再往里骑了。
此时已过十点,大杂院里黑漆漆的,只有一两扇窗户还透出微弱的光,大部分人家早已熄灯入睡。
整条胡同也静悄悄的,只有远处路灯投下昏黄模糊的光晕,将他们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在这片寂静的黑暗中,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私密和缠绵。
贾晓晨下了车,却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转身扑进了张巡早已张开的怀抱里,紧紧地抱住他,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张巡也顺势将她搂紧,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
“巡哥……”贾晓晨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不舍。
“嗯?”张巡应道。
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贾晓晨忽然仰起头,借着远处微弱的光线,看着张巡模糊的轮廓,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盘桓已久的问题:“你……你跟佳艺姐,在电影院外面,都说了什么呀?”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担忧。
她真的很害怕,害怕张巡会跟何佳艺旧情复燃。
毕竟,何佳艺曾经是他正儿八经谈了好几年的女朋友,感情基础在那里。
“还能说什么?”张巡语气轻松,故意避重就轻,“就是随便聊了几句。她知道我被厂里处分的事了,逮着机会,可不就得嘲讽我几句嘛!”
“她怎么知道你被处分了?消息还挺灵通。”贾晓晨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不是还保持着特别的关注和联系,怎么会对张巡最近发生的事情这么清楚?
“还不是欧阳保告诉她的。”张巡撇了撇嘴,“今天跟她一起看电影的就是欧阳保。”
“啊?保哥也来了?我怎么没看见他?”贾晓晨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涌起更大的疑惑和一丝不可思议。
“他跟佳艺姐……竟然还有联系?”
要知道,自从张巡和何佳艺分手后,连她这个曾经跟何佳艺关系不错的妹妹,都几乎没再联系过。
“电影快开场的时候才跑过来的,匆匆忙忙的。”
张巡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总共没跟我说两句话,就急着进电影院了。”
张巡不是傻子,男人了解男人。
欧阳保说什么“帮忙牵线买工艺品”,这种采购的事情哪轮得到他一个供销社的临时工操心?
明显就是个蹩脚的借口。
看欧阳保当时那躲躲闪闪、不敢与他对视的心虚样子,张巡几乎可以肯定,自己这个发小,对自己的前女友何佳艺,多半是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也正是因为看出了这一点,他才会在摆摊时格外留意电影院入口。
看到何佳艺独自一人出来去厕所,他才毫不犹豫地跟了过去,上演了那出“走廊壁咚”。
他可没有什么“龟男”属性,更不会玩什么“成全”的把戏。
何佳艺对他高达70的亲密度摆在那里,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只是,她和她姐姐何佳文之间的关系,确实有些棘手。
姐妹俩他都想要,这种念头虽然有些贪婪甚至“邪恶”,但却是他真实的想法。
他不想做出“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蠢事,更不想看到何佳文因此伤心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