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看到了吧!我说你小子出名了吧!”
和尚看到张巡回来,连忙从摩托车上下来,小心翼翼地把钥匙递还给他,脸上带着替他不忿又好奇的神情,“你这是得罪谁了?怎么无端端的给你来个全厂通报?这也太狠了吧!”
张巡接过钥匙,揣进兜里。
看着周围还有不少竖起耳朵听动静的工友,他只是无奈地耸耸肩,故意用不大不小、带着点牢骚的语气说道:
“唉,该我倒霉呗!前两天确实有点私事,出去了一趟。谁知道就那么巧,车间领导偏偏那天就来查岗,正好把我抓了个正着。”
他话说得含糊,有些事情,比如他和陆副主任的龃龉,可以私下跟和尚吐吐槽,但在大庭广众之下,绝不能落人口实。
尽管嘴上这么说,张巡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件事上,他明显是被针对了。
他绝不相信有那么凑巧的事!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倒霉?很多事情都是有因必有果。
况且,像他这样根正苗红的油泵厂子弟,从父辈就在厂里,关系盘根错节,一般犯点小错误,领导大多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没人会轻易下这种狠手得罪人。
这陆副主任,摆明了是要拿他立威,或者就是单纯看他不顺眼。
“那你还在这里耽搁?这都上班多长时间了!”
和尚替他着急,压低声音劝道,“你这么不把通报当回事,大摇大摆骑个这么扎眼的摩托车来,小心你们车间领导再给你穿小鞋!”
张巡闻言,非但没紧张,反而无所谓地笑了笑,拍了拍和尚的肩膀:“反正钱都已经扣了,通报也发了,还能怎么着?总不能把我这个月的工资全扣完吧?”
看了这份通报,他更加坚定了要“多休息几天”的想法。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厂里的规定和以往的案例,这么多年,还真没有因为旷工就扣发全月工资的先例。扣发半个月工资,差不多已经是顶格处理了。
他深知,这要是在六七十年代,物资极度匮乏,一家老小就指着一个人的工资过活,别说扣半个月,就是扣一个星期,都能饿得那家人拖儿带女到厂门口哭闹。
要是真敢扣发全月工资,那简直是逼人上绝路,搞出人命来,哪个厂领导也不愿意背这个锅。
现在虽然情况好了些,但这种触及基本生存线的惩罚,厂里还是非常慎重的。
张巡刚把摩托车停在门岗附近,拜托和尚照看,自己才走进厂区没多远,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急匆匆地从车间方向小跑过来,正是贾晓晨,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听到张巡来的消息。
“巡哥!”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张巡面前,白皙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一张小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没有丝毫掩饰,“怎么回事?厂里给你发通报了?还记过扣钱了?”
虽然已经到了上班时间,厂区大道上依旧有零星的工人在走动。
贾晓晨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声音里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昨天才与张巡有了那样亲密无间的接触,她整颗心都系在了他身上,早晨看到他受处罚的消息,只觉得比自己挨批评还难受,工作都不断的走神。
刚才在图书室,听到有人说张巡在门口开个摩托车的消息,就立即跑了出来。
她那双向来清澈的大眼睛里,此刻情意与忧心交织,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张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一暖,但注意到周围投来的目光,他立刻做了决定。
他二话没说,一把拉住贾晓晨的手腕,低声道:“别在这儿说,跟我来。”
贾晓晨被他拉着,几乎是半推半就地跟着他,两人快步拐进了厂区里那片供工人休息的小花园。
清晨的花园还算安静,只有几声鸟鸣和远处车间隐约传来的机器轰鸣。
张巡熟门熟路地拉着她,直接来到假山后面,这里相对隐蔽,不易被人打扰。
刚一站定,贾晓晨就迫不及待地又想开口询问通报的事。
然而,她的话还没出口,张巡却突然一个转身,双臂一伸,将她纤细而柔软的身子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温热的唇已经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覆上了她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粉嫩唇瓣。
“唔……”
贾晓晨猝不及防,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手下意识地抵在张巡的胸膛上,
想要推开,
但那力道却微弱得近乎于无。
他的气息霸道地侵袭着她的感官,
昨天那令人面红耳赤的记忆瞬间回笼,
让她身体一阵发软。
一阵令人窒息的深吻过后,
张巡才意犹未尽地稍稍退开。
贾晓晨立刻像离水的鱼儿般大口喘着气,
脸颊绯红,
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依偎在张巡怀里,好不容易顺过气,才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压低声音嗔怪道:“你这人……这都啥时候了?厂里都通报批评你了,你咋还满脑子都是……都是这心思!”
她羞得没好意思把话说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