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百货大楼人潮涌动,进出的顾客络绎不绝。
存车处的自行车停得满满当当,看车的大爷不停地挪动车辆,才勉强腾出些许空位。
张巡到达时,刘晓玲已经等在商场门口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底带红色波点的连衣裙,扎着利落的马尾,脚上是一双洁白的运动鞋。
乔三俪也陪在她身边,身着淡黄色连衣裙,搭配尼龙袜和棕色凉鞋。
尽管人流如织,张巡还是一眼就发现了她们,这两个正值花季的少女实在太显眼了。
她们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朝气,肌肤娇嫩得能掐出水来。
特别是乔三俪,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得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姐夫!“
正在东张西望的刘晓玲一眼就看见了张巡,远远地挥手招呼,声音甜得像是裹了蜜。
“你们来这么早?“
张巡对刘晓玲笑了笑,同时向躲在她身后、显得有些怯生生的乔三俪点头致意。
“我们也刚到。“刘晓玲说着,自然地挽住了张巡的胳膊。
张巡存好自行车,接过看车大爷递来的竹制栓牌。
这种栓牌是这个年代存车的标志——两块竹牌本是一体,用红漆写着相同的编号,一端系着绳子。
一半交给顾客,另一半拴在自行车上。取车时两块合对,编号一致才能取走。
可别小看存一次车只要两分钱,在这种繁华地段,一天下来的收入也相当可观。
“热坏了吧?我给你们买冰棍去。“
张巡把竹牌塞进裤兜,看着两个女孩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体贴地说。
“谢谢姐夫!姐夫你最好了!“
听说有冰棍吃,刘晓玲开心地摇晃着他的手臂。
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张巡不禁暗叹:这丫头真是大大咧咧的,都长成大姑娘了还这么不拘小节。
买了冰棍后,张巡带着她们在百货大楼里大肆采购。
彩色的头花、港风发箍、虾酥、高粱饴、大白兔奶糖、泡泡糖、巧克力、夹心饼干、瓜子、花生,甚至还买了几包新上市的华丰三鲜伊面。
两个小姑娘兴奋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对每样商品都充满好奇。
“晓玲,你看这个发箍多好看!“乔三俪拿起一个镶着水钻的发箍,难得主动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耳语。
“确实很适合你,“刘晓玲凑近她耳边,“配上你的连衣裙肯定特别漂亮。“
但张巡注意到,每当有男性顾客靠近,乔三俪就会不自觉地后退半步,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有次一个中年男人从她身边经过,她甚至下意识地抓紧了刘晓玲的胳膊,直到对方走远才松开。
“三俪,你怎么了?“刘晓玲关切地问。
“没、没什么。“乔三俪摇摇头,勉强笑了笑,但那紧绷的肩膀还是泄露了她的不安。
张巡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了猜测:这个女孩似乎对男性有种天生的戒备,甚至可说是轻微的厌男症。
他刻意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以免让她感到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