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底在那边经历了什么？”
九尾烦躁的挠了挠头，脸上虽然强硬，但是心里却为他们的经历升起一丝酸涩。
半个小时之后。
酒肆的卡座之中，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都还有些不适应地向着舞台中心的方向扫去。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如同实质的音浪冲击着耳膜，炫目的全息激光束切割着弥漫的淡蓝色烟雾。
空气中混合着酒精、香水、汗水和某种人工合成兴奋剂的甜腻气味。
“现在的酒馆都变成了这样了吗？”
刺眼的全息灯光在舞台上不断地闪耀。
人群挤在一起，不停地扭动着尽情的舞动自己的腰肢和身躯，释放着自己的激情。
舞台中心，刺眼的聚光灯聚焦着一位身材火辣的舞者。
她身上的衣物少得可怜，大片经过基因优化和义体强化的肌肤暴露在外。
在灯光下闪烁着健康而充满力量的光泽。
精巧的悬浮机器人如同伴舞精灵环绕着她，在她身体上投射出流动的荧光纹路。
她缠绕着一根冰冷的合金钢管，动作大胆而充满诱惑。
皮肤下的查克拉回路线条随着强劲的节奏明灭闪烁，散发出一种极具未来感的、冰冷的魅惑。
台下的人群疯狂尖叫、吹着口哨，气氛热烈到顶点。
柱间好奇地东张西望，手里捏着瓶身冰凉、标签炫酷的能量饮料。
他有些笨拙地学着别人想打开瓶盖，脸上满是新奇。
“现在的酒馆，都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吗？”
他对这种环境适应的很快，巨大的声浪让他也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
“真是...”
斑端坐着，身体却微微绷紧。
眼睛缓缓扫过四周，眉头越拧越紧。
他看到不只是普通人在此狂欢，人群中混杂着不少佩戴忍者护额或装备着战术目镜、外骨骼的忍者。
他们或挤在吧台前豪饮五颜六色的烈酒，或融入舞池忘形摇摆。
或在昏暗角落搂着衣着暴露的伴侣，眼神迷离，脸上写满了放纵与迷失。
“喝酒对忍者可不是好事情。”
斑的声音冷得像冰，在这喧闹的环境中竟清晰地传入柱间和九尾耳中。
而且，几个，十几个忍者这样也就算了。
然而在这个巨大的酒吧内部，宇智波斑看到的忍者数量，远超他的预期。
九尾拿起一瓶特制的琥珀色烈酒，用爪子熟练地弹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让它眯了眯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哎，斑，这不怪他们...”
九尾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一丝惆怅，声音低沉了下来，竟透着一股沧桑。
它用爪子轻轻敲了敲桌面，指向那些在光影中摇摆的身影。
它的目光扫过几个眼神空洞、即使狂舞也掩不住失落的年轻忍者。
“这里许多忍者，从小都是别人家的好孩子，好好学习，努力成长。”
“他们想要成为强大的忍者，保护村子，建立功勋，就像教科书里写的那样，就像我们当年那样...”
九尾顿了顿，又灌了一口酒，火辣的感觉似乎能压下心头那份沉重。
“但...”
九尾摇了摇头。
“费尽努力成为了忍者之后，才发现这个世界很大，但是却已经没有了他们的用武之地。”
“各个行星上条件恶劣，都需要极其优秀的忍者进行探索。”
“而忍界的统一，各处的匪患的平息，以及...我们推行的查克拉机械科技和生物科技的发展，让忍者和平民的寿命，都大幅度提高。”
“这就导致哪怕是各地的警备队，医院，交通运输部门的成员，都已经过度饱和。”
九尾猛地一下，对着自己的喉咙里继续灌进去了酒精。
而他的话，让宇智波斑和柱间一下子似乎都有些明白了过来。
这些忍者优秀，但是却又没有足够优秀到可以在无数的同龄人中脱颖而出。
而各个地方能够吸纳收容他们，也是他们愿意加入进去的部门，却又已经过度饱和，难以再招收人员。
努力成为忍者时的豪情壮志，最后却在只能够做着完全不符合自己预期的工作的生活中，被磨平了所有棱角。
“所以，木叶之中，才会有那么多像是水木那样的人，想要通过大蛇丸，通过那些邪神教的余孽的力量，让自己变得更强？”
“觉得只要有力量，就能撕破这令人窒息的......平庸？”
宇智波斑反问了出来，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荒诞的感觉。
语气带着嘲讽，也带着心痛。
在木叶过去六十年间，过上了战国乱世里渴求和平的人们做梦都想过上的生活，却依然得不到满足。
其中部分人，甚至变得如此疯狂，变得极度渴望改变现在的状况。
“呵，还真是讽刺，我们当年拼尽性命、赌上一切去追求的和平与繁荣...”
“到头来，竟让一部分人变得如此渴望破坏它，逃离它，这比让我们在那边厮杀六十年还要让人...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