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研究所外围的冰冷的光晕打在金属建筑表面,映照着那些如山峦般沉重的改造忍者身躯。
空气仿佛凝固了,唯有远处基地深处机器运转的低沉嗡鸣。
“真是冰雪聪明,我都有些遗憾,当初没有能够坚定的将你们两人收为弟子,而是让自来也那个笨蛋,成为了你们的老师了。”
大蛇丸的目光,从周围的忍者身上扫过之后,转过头来一脸赞赏地看着面前的漩涡玖辛奈。
“大蛇丸,你知道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吗,你知道你要做的事情有多危险吗?”
漩涡玖辛奈将鸣人和佐助紧紧护在身后,火红的发丝无风自动,凌厉的目光如实质般钉在大蛇丸脸上。
知道了大蛇丸想要做的事情之后,她知道了自己和鸣人,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
那个家伙要做的事情是比威胁鸣人的生命更加可怕的事情。
甚至让她这个被他人称之为小辣椒的人都不寒而栗。
漩涡玖辛奈发出了巨大的质问。
“木叶里现在很多人不知道,也不清楚大筒木一族的强悍。”
“但是你还能够不明白吗?”
“那会给整个木叶带来毁灭的危险的!”
漩涡玖辛奈目光从周围的人身上扫过,作为木叶这些年来,不断地培养,栽培出来的改造忍者。
你们还能不清楚,一旦做出那样的事情,而大筒木一族蜂拥而至的话。
木叶到底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吗?
大蛇丸苍白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竖瞳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非人的光芒。
“危险?”
“玖辛奈,这恐惧的论调,我们已经听了六十年。”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像冰碴划过金属表面。
“自扉间、柱间、斑、泉奈消失在能量风暴中的那一天起,这个理由,就成了一代代人停滞不前、心安理得的借口。
“借口?”
玖辛奈的声音拔高,带着被冒犯的愤怒,却也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那是为了保护我们所有人不再重蹈覆辙!是为了木叶的存续!”
而漩涡右门再次向前走出一步。
“为了木叶的存续?”
漩涡右门沉郁的声音响起,他壮硕的身影向前一步,阴影几乎笼罩了玖辛奈。
昔日坚毅的面庞此刻写满压抑多年的痛楚与失望。
“看看今天的木叶!”
“孩子们谈论的是去往哪个哪个星球,开掘矿物,贩卖资源,赚大钱!”
“还有多少人,在这心安理得的安全之中,还记得来自大筒木一族的威胁?”
他的脸色一片涨红,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
弥生和右门脸上带着一丝即便经过六十年的风霜,也不会褪色的热血和信念。
“这个木叶,已经变了!”
“这个木叶,早就已经不如当初那样的纯粹了!”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般的怒吼,指向天空,仿佛穿透了时空。
“他们消失了六十年,除了教科书上冰冷的名字和已经逐渐被忘记的那些牺牲,木叶还剩下什么?”
右门身后,更多昔日曾在扉间、柱间身边,或亲历过那场大战核心圈子的忍者们纷纷踏前一步。
千代那身流线型的装甲发出细微的嗡鸣,海老藏大部分机械化改造的身躯闪烁着红点光芒。
小北背后白色的能量羽翼微微翕动,弥生的眼中燃烧着熟悉的、不输于过去的坚定火焰。
“失去了他们,我们都失去了信仰,甚至也有很多人失去了方向。”
弥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巨大的坚决。
大蛇丸接口,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冰冷。
“更可怕的是,玖辛奈,你真的从未察觉吗?”
“现在的木叶里,甚至有人开始私下鼓吹,认同大筒木一族的生存法则才是真正的‘大道’,憧憬着吞噬星球生命能量带来的进化!”
“这才是真正的深渊,信仰崩塌,方向迷失的深渊!”
玖辛奈脑袋上冒出了汗水。
仔细想想,这样的声音,似乎的确也越来越多了。
“这是要比面对大筒木一族这样的敌人更加危险的事情!”
“没错!”
小北和右门再次向前一步,站在了弥生的左右。
“以前我们还年幼的时候,就在研究院里,听到过许多次,忍者们对那样的敌人的忧虑!”
“然而,自始至终,斑大人,柱间大人,扉间大人他们都没有害怕过,也没有退缩过,更没有觉得我们会输!”
“他们一直都在告诉我们,更加可怕的反而是我们自己内部的动摇!”
大蛇丸的竖瞳扫过玖辛奈和她身后惊疑不定的鸣人、佐助。
“我们需要一个锚点,一个将所有人重新凝聚在一起的信念灯塔。找回他们,迎回我们的火影!”
“这比追求表面的安稳更重要,也比在安逸中滑向歧途更迫切!”
而更多的忍者,也随即向前齐齐踏出一步。
感受着这些人身上的气势,玖辛奈被这番话震动,嘴唇微张。
她并非遗忘过去,波风水门作为飞雷神之术的最棒的继承人,她家里关于扉间等人的传说、忍术手札并非没有。
只是那份惨烈和代价太沉重,尤其在为人父母之后,守护眼前的孩子和现有的和平,压过了对那遥远英雄的执着追寻。
那份愧疚感再次悄然爬上心头。
自己,是否真的在安逸中变得怯懦了?
“母亲!”
鸣人感觉着母亲紧绷的手臂传来的力量,抬头仰望着周围面目肃然乃至有些狰狞的改造忍者们。
他们巨大的身形带来的压迫感前所未有,带着冰冷的、让人牙齿打颤的实质威胁。
佐助则死死地盯着大蛇丸,观察着对方体内精密的查克拉流动和被掩饰在苍白皮肤下的非人结构,试图找出破绽,冷汗却浸湿了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