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一式扭曲着脸庞,从激荡的水面中重新站定。
脸颊被重击带来的剧痛仍未消散,鲜血沿着嘴角淌下。
他那双白眼,此刻死死盯住不远处的宇智波斑,瞳孔深处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怎么会!
区区一个本应该被轻松打倒的蝼蚁!
区区一个靠着漫长的时间,在即将老死的时候,才能够融合千手柱间的力量,开启轮回眼的宇智波斑!
区区一个拥有了这样的力量,却依然还只是一个可悲的棋子的家伙!
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自己面前,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在如此不一样的年代,就在自己面前,开启了轮回眼!
在刚刚那双残次品一样的写轮眼时,这个家伙就能够联合其他忍者勉强抗衡自己的力量。
甚至比拥有能够使用时空间瞳术的宇智波佐助都更顽强,更麻烦。
现在,他突破之后拥有了轮回眼的话...
“杀了你!”
一式的思绪被一声冰冷彻骨的咆哮粗暴斩断。
宇智波斑一步踏出,脚下汹涌的南贺川水骤然平静。
狂风驱散了硝烟和昏黄的花粉尘埃,连后方电磁炮残骸燃烧的火焰都诡异地矮伏下去。
一步,两步。
斑的身影裹挟着将天地都为之凝滞的庞大威压,如同一柄刺穿绝望的利剑,笔直地挺立在一式近前。
空气被压缩到极致,世界在两人无声的对峙中陷入死寂。
“宇智波斑...”
咚!
一式傲慢的声音还未完全吐出最后一个音节。
一只覆盖着赤红能量、毛孔喷薄着滚烫蒸汽的拳头。
已带着撕裂空间的厉啸,狠狠印在他的脸上!
砰!
剧痛瞬间炸开!
一式只觉自己半张脸的骨头都在哀鸣。
巨大的冲击力迫使他整个头颅猛地朝侧方甩去,一口鲜血凌空喷洒,就连视野也被撕裂的痛楚模糊了!
巨大的水坑在他身侧的水面上炸开!
冰凉的水溅洒在他的身上。
怎么可能!
他的动作,一下子就变得...
呼啸的风声带着死亡的尖啸又在胸腹前方炸响!
一式本能地屈臂格挡。
即使臂膀挡住了拳锋,巨力依然像攻城锤般透体而入,狠狠砸在他的脏腑之上!
他眼前一黑,几乎窒息,五脏六腑翻江倒海般搅动起来。
可恶!
惊惧正在取代傲慢!
一式凸出的眼球死死锁定住那只从视野死角横扫而来的、裹挟着可怕的雷电电流与炽烈的火遁查克拉的沉重鞭腿!
咚,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一式只觉得大腿骨都要断裂开来。
他像一个被巨力反复抽打的沙袋。
拳头!踢击!肘撞!膝顶!
宇智波斑只有凌厉,简单,直接到了极致的最简单的动作。
没有任何一丝多余。
甚至没有再让自己的身边,多出现任何一丝涟漪和风波。
胸口,腿上,甚至脑袋都不停地被击中。
一式在不断地抵挡,反击的时候,身体却在连连后退。
看着面前这个依然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所有的一切,都只剩下了极致的进攻,抛下了其他一切的进攻的男人。
心中竟然罕见的升起了一丝...无法形容的恐惧。
集中,集中,无比的集中!
所有的体力,所有的查克拉,所有的自然能量,瞳力,信念,意志。
甚至是灵魂,都集中在了他要打倒自己的动作上!
哪怕在自己的反击之下,胸腔凹陷,肋骨断裂。
哪怕在自己的反击之下,耳朵,眼睛,鼻腔,嘴角都有鲜血溢出!
他释放的查克拉黑棒,这个家伙能躲就躲,躲不开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直接从身体里拔出!
他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一样。
这个家伙,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要和自己以命换命!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冰冷刺骨的恐惧感,第一次真实地在一式这个大筒木心中蔓延开来。
他看着斑那双燃烧着紫焰、不带丝毫人类感情、只余下毁灭他意志的轮回眼,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轰隆隆!
看着被自己打飞了的一式,斑的身体,也终于有些支撑不住,短暂的停滞了下来。
现在的他,已经赌上了一切,获得了能够压制对方的力量。
他甚至感觉得到,这样下去,自己是可以燃烧着生命,拉着一式同归于尽的。
但是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短暂的间歇中,他双手颤抖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垂下头来。
难道,宇智波一族的宿命,真的就是在痛苦中失去至爱,然后获得这份扭曲的力量吗?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不能够更早的觉醒轮回眼,获得可以让他无法伤害到同伴,伤害到扉间,泉奈,伤害柱间的力量!
听到一式有些气急败坏的从水面上站起来的声音。
斑重新将这份情绪压下,继续绷直了身体。
就在他再次迈出脚步时,在这死寂的瞬间。
“该死的混蛋,吓死本大爷了!”
“从现在开始,本大爷会让你知道尾兽的厉害的!”
守鹤气急败坏的叫声,从破碎不堪的木遁后面突兀响起。
宇智波斑一怔,缓缓地转过头去。
刚刚他以为会在那黑色查克拉黑棒倾覆下,被一式洞穿身体控制住的守鹤和九尾,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