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撕裂了砂隐村的夜空,爆裂的焰浪将忍具仓库的轮廓扭曲成狰狞剪影。
那个被药物折磨得神志昏沉的看守忍者突然僵直了身体,冷汗顺着额头浸透了护额。
他看见数以百计的起爆符在连环爆炸中化作赤红莲华,珍藏的忍具在烈焰风暴里熔解成铁水。
这分明是忍族秘藏的战争储备,此刻却成了焚毁村子的燃料。
“你们,你们这些混蛋,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吗?”
“你们疯了吗?”
他嘶吼着拔出苦无,对着面前的忍者们发出了愤怒的叫声。
那些扭曲的面容在明灭火光中如同恶鬼现世。
“我们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火光之中,一张张充满痛苦和快意,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庞,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而最令他毛骨悚然的,是人群里那个平日唯唯诺诺的那个被他们当做蝼蚁一样讨论的厨子,也悄然出现!
这个总被他们戏耍的男人,此刻正握着菜刀扑向倒地呻吟的同僚。
“去死吧!”
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滚落混着血污的泪,菜刀剁进血肉的闷响竟压过了爆炸声。
即便被苦无刺穿肺叶,他仍机械般地挥刀。
一刀又一刀狠狠地剁在了对方的身上,肉上。
刀刀入肉的声音,让这几个身有残疾的忍者听了,都感觉到一阵阵的不寒而栗。
直到倒在地上的忍者,面部变成了模糊的肉糜。
直到倒在地上的三人,都彻底没了呼吸,这场惨烈的厮杀才停了下来。
“跟着他学习厨艺的孩子,还有帮他摘菜的老婆,在外出买菜的时候,因为这些忍族之间的斗争,死了。”
良久,闻着空气里浓郁的血腥味道,才有忍者发出了声音。
血腥味引来了更多红眼的复仇者。他们沉默地将残肢抛入火海,转身望向已成炼狱的村落。
一处处火光在村子内部到处都被点燃。
一个个忍族忍者慌乱的声音四处响起。
太多了,敌人太多了。
可能来自自己家族内部,也可能来自周围各处。
当初他们有多么欢喜鼓舞,期待那赶走了沙门的忍者们,忍族势力们控制砂隐村。
现在就有多痛恨他们,多仇视他们。
无法团结一致,还在互相争斗的忍族,早就已经将这个村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而沙门,只是轻轻地朝着这个村子丢了一个火把,便彻底点燃了这熊熊烈焰。
哗啦啦!
“真是讽刺啊。”
沙门站在砂隐村外面,亲眼目睹着面前的火光,在这里连成一片。
他的身后站着的是从港口一路跟过来的忍者们。
甚至,就连海老藏和千代都身处其中。
“砂隐村,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了吗?”
他们两人表情复杂的看着面前的村子,一片熊熊烈焰正在将整个村子焚烧。
而因为内乱的动荡,连外围的警戒都已经无法维持,所有的忍者都已经被拉了回去,参与到了镇压叛乱之中。
喊杀声,战斗声,起爆符爆炸的声音,肆虐在整个村子里。
整个砂隐村都被一片血与火包围。
“老师,我们...还要继续看着吗?”
千代和海老藏面色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而沙门的神情一阵恍惚,眼瞳中倒映着砂隐村中的火光与血色。
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轻轻说道,像是在说给过去的自己听。
“有些教训,必须用血肉和痛苦来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