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愈发猛烈,豆大的雨滴砸在石板上溅起无数水花。
雾隐村特有的浓雾与雨幕交织,将整个村落笼罩在朦胧之中。
街道上积水已没过脚踝,混着泥沙形成浑浊的溪流,冲刷着散落的忍具与破碎的酒盏。
港口方向仍不断传来闷雷般的轰鸣,残余的海浪持续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被连根拔起的大树横亘在道路上,枝叶间缠绕着渔网与破碎的衣物。
“快去看看港口那边!”
“真是扫兴,还有好多货在船上呢...”
辉夜一族的忍者踩着积水,从家族里冲出来,向着外面狂奔,鞋子踏碎水面的声音淹没在雨声中。
为首的忍者突然停下脚步,骨节分明的手掌狠狠砸向身旁的墙壁。
“混账,从火之国抢来的那么多货物,还在码头船上呢!”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倒映着远处那已经在黑暗的雨幕之中,平息下来,没有动静的港口,那是他们家族损失了不少人之后,才从火之国抢下来的!
明明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海啸。
怎么今天这么邪门呢?
没有人回答他的怒吼。所有辉夜忍者都僵立在雨中,望着那道突然出现在家族大门外的黑影。
闪电划破天际的刹那,苍白的光照亮了来者被雨水打湿的衣袍,以及那张让整个雾隐村闻风丧脸的面容。
“千,千手柱间?”
门板爆裂的巨响中,最先冲上去的辉夜忍者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回来,撞碎了庭院中央的石块。
木屑如暴雨般四射,擦过许多辉夜忍者的脸颊,在他们身上留下一条条血线。
辉夜忍者们的表情,才齐刷刷地从愤怒变为惊恐,随后又在极度的恐惧之中,失去了理智。
鬼灯残月猛地起身,透过破碎的窗户看到柱间单手结印的身影。
“木遁,树界降临!”
大地开始呻吟。
无数巨木破土而出的轰鸣盖过了雷声,碗口粗的藤蔓缠上辉夜忍者的四肢。
随着这声低喝,无数巨木破土而出,将试图逃窜的雾隐忍者牢牢缠住。
最狂暴的忍者挥舞着森白骨刃,却在斩断第三根藤蔓时被突然暴起的木条贯穿肩膀。
他惊恐地感受自己的查克拉如沙漏中的细沙般流逝,最终像破旧的傀儡般跌落泥水。
更远处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曾经参与血洗火之国边境的雾隐精英们,此刻正被尖锐的木刺贯穿胸膛,像极了他们挂在任务大厅墙上的战利品标本。
千手柱间的身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每一步都伴随着新的哀嚎。
雨水冲刷着青石板上的血迹,却怎么也洗不净那股越来越浓的铁锈味。
鬼灯残月不禁打了个寒颤。
还好自己早早地约束了族人,能够尽可能多的保护鬼灯一族的元气。
“去,给我发动人手,要全力配合柱间大人的动作!”
“记得将身上的族徽换成木叶的标志!”
部下们愣神的刹那,远处又传来建筑物坍塌的轰响。
鬼灯残月抓起桌上的卷轴砸向最近的下属,声音里带着颤抖和恐惧。
““听不懂吗?那些跟着大筒木浦式屠杀火之国平民的蠢货,今晚必须全部清理干净!”
“不管是其他忍族的,亦或者是我们鬼灯一族的!”
当第一批鬼灯忍者冲出族地时,他们看见的是地狱般的景象。
数个辉夜忍者被藤蔓倒吊在电线杆上,他们引以为傲的尸骨脉在木遁面前脆如薄纸。
街道转角处,三个水无月一族的冰遁忍者刚凝结出冰镜,就被破墙而出的木龙连人带镜撞成碎片。
“鬼灯一族,你们这些混蛋想要干什么?”
“混蛋鬼灯残月,你竟然对同族出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某个被藤蔓缠住双腿的雾隐上忍嘶吼着,他的声音很快被喉咙里涌出的鲜血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