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我们就不得不动手杀死不少人维持秩序了!”
烈斗攥紧手中苦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部下们的谏言在耳畔回响,他何尝不知眼前这些双目赤红的饥民早已濒临疯狂。
但当月光扫过人群时,他分明看到有个母亲把最后半块糠饼塞进婴孩嘴里,自己却吞下混着草根的泥土。
若真要向手无寸铁的流民挥动屠刀,自己与那些自己最讨厌的盘剥百姓的贵族又有何异?
突然炸响的浑厚嗓音惊得烈斗猛然转身。
“各位,贵族雇佣的忍者们在今天前来交班时,就在这里已经被我们尽数斩杀!”
两个戴着狸猫面具的黑影不知何时混入粮仓,他们举着火把跃上粮垛,火焰将扭曲的影子投射在斑驳墙面上。
“现在他们庄园地窖和粮铺里的粮食也堆积如山!”
“把属于你们的粮食,抢回来!”
饥民们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一个瘸腿老汉颤巍巍举起竹竿。
“我闺女就是在乞讨的时候,冲撞了他们家的马车被碾死的!”
嘶哑的怒吼点燃了引线,人群如熔岩般沸腾起来,裹挟着积压许久的血泪冲向城镇。
面具在火光中泛着冷光,烈斗却从那掷地有声的宣告里听出几分熟悉。
他怔怔望着饥民的怒潮调转方向,裹挟着雷霆之势涌向城镇。
然后,慢慢地,豪迈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看来这口黑锅,我烈斗背定了!”
“既然要背这口锅,就让火烧的更旺一些!”
……
城镇中的一条泥泞道路上,饥饿的人们在寒冷的夜风中瑟瑟发抖。
他们的脚步虚浮,却依然拼命地向前奔跑,仿佛前方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们。
远处,一座与整个贫瘠的,灰扑扑的城镇格格不入的庄园中,传来一阵阵奇怪的腔调声。
那是艺伎们用抑扬顿挫的声音唱出的曲子,然而对于这些饥民来说,这种声音毫无意义。
他们只知道,庄园里的贵族老爷今天若是高兴了,会多喝些酒,多上些菜。
而那些吃剩的东西,最终会被丢给狗,甚至直接倒掉。
而那些,就是能让他们挺过今晚的食物。
灯火通明的庄园里,肥头大耳的贵族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最近,他通过减少粮食供应、低价抢收粮食再高价贩卖,赚得盆满钵满。
至于那些贫民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一边往自己的嘴里送进去酒水,一边心情愉悦的听着艺伎的腔调。
他特意命人在庭院中搭建戏台,就为了能在寒夜里欣赏艺妓们冻得发红的肌肤,那瑟瑟发抖的模样,比任何佳肴都更下酒。
酒水下肚,他轻轻拍着手,脸上满是愉悦。
直到一道尖利的颤音刺破寂静。
艺伎雪白的脖颈沁出冷汗。
她看着主座上那座肉山,藤原家主肥硕的正在拍掌的肥硕手指已经停下。
他身上那镶金的腰带,在一阵震颤中,几乎要勒进多层脂肪里。
“好!”
肉山突然拍案,震得满桌珍馐颤动。
他眯成细缝的眼睛扫过瑟瑟发抖的艺伎。
然后猛地站起身,朝着艺伎逼近。
“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