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柱间大人,这里有些简陋。”
香磷有些歉意的说了一声,走进自己的家里,她开始轻轻地收拾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拂过斑驳的桌角、褪色的被褥。
每一样物品都像被岁月浸透的旧照片,承载着无法言说的重量。
仅剩的这些物品,都承载着许多包容着香磷,让她在痛苦的日子里,能够坚强的活下去的回忆。
母亲虽然弱小,却也用自己的方式,刚强的保护着香磷的存在。
再仔细的打扫了一下这个屋子,香磷的眼神里闪过了最后一丝眷恋。
“柱间大人,我们走吧...”
她站起身时,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仰起脸。
“香磷,你母亲的尸骨呢?”
“我们,也带她去你的新家,看看你的新的生活吧。”
香磷怔住了。
泪水突然砸在手背上,她慌忙用袖子去擦,却越擦越多。
最终,她重重地点头,一把攥住柱间宽厚的手掌。
刚刚再推开了门,就看到一个护士模样的女人匆匆的跑了过来。
“香磷,香磷,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快,快跟我走!”
“重症室有人需要你...”
说出了这样的话,她不由分说的伸出手抓向香磷。
下一刻,便被千手柱间抓住了手腕。
“她哪里也不会去。”
千手柱间高大的身躯,让阳光将他的阴影投射到对方身上,笼罩了对方的身躯。
“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香磷,快跟我走!”
女人有些紧张,背对着阳光,整张脸庞都在阴影之中。
黑着脸的千手柱间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她,让她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但是,她还是努力的想要甩开柱间抓着她手腕的手。
“人命关天的事情,那就更要你这样的医生和护士去关注了,而不是来找香磷这个孩子。”
声音骤然变得冰冷了许多,柱间只是轻轻推了推。
这个女人就踉跄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
还想要说些什么,女人却在柱间冰冷的目光投射之下,不甘的闭上了嘴巴。
看着柱间拉着香磷走远的身影,女人颇为不甘的小声嘀咕了起来。
“切,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们村子收留庇护了你们母女那么久,一到要你们母女出力的时候,你们就...”
轰!
柱间猛地转过头来,双眼紧紧地盯住了她的样子,在一瞬间,让对方彻底闭嘴。
并且,冷汗不停地簌簌落下。
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香磷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草忍村的村民们正从窗缝、树后投来黏腻的视线。
每次母亲被抬出诊疗室时,那些人就是这样打量着母亲渗血的绷带,盘算着下次该咬哪里。
千手柱间温热的手掌,覆盖在香磷的头顶。
“别看他们。”
这些家伙,将香磷母女一直那样的利用,甚至从来没有因此将她们当做自己人对待过。
所以,所以即便将香磷的母亲咬的没有了生命力。
所以哪怕香磷只是个弱小的孩子,他们却也依然...
咯咯咯!
千手柱间的拳头,在这一刻攥的很紧很紧!
而他的怒火,在跟着香磷来到了一个小小的土包面前时,已经快要到达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