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纸窗的刹那,千手柱间的睫毛微微颤动。
他猛然睁开眼,瞳孔中倒映着天花板上游动的光斑。
下一刻,鼻尖传来酸胀感,三弟瓦间的脚丫正大剌剌横在他的鼻子上,熏得他眉头紧皱。
四弟板间更是整个人蜷成虾米,额头抵着他的大腿外侧,在睡梦中发出奇怪的嚎叫声。
“该晨练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身体晃动床板的声音惊醒了两个弟弟。
瓦间和板间揉着惺忪睡眼时。
柱间已看见隔壁床榻上叠得棱角分明的被褥在晨曦中泛着冷光,仿佛弟弟扉间那总是不苟言笑的面容。
三兄弟对视片刻,忽然爆发出心照不宣的大笑。
“你也是个懒虫!”
晨雾尚未散尽,训练场上已传来苦无钉入木桩的闷响。
三兄弟胡乱吞咽着饭团,米粒沾在嘴角都来不及擦拭。
远处,扉间银白色的发丝在风中飘扬,让本就冷冽的他,身上蒙上了一层微小的破碎感。
他正在调整训练用木桩的角度,修长手指抚过树皮上深浅不一的刻痕时,仿佛感受到了历代族人修炼时带来的冲击。
“二哥!”
瓦间和板间脆生生的呼唤被晨风卷走。
扉间转过身时,阳光恰好掠过他眉骨,在他的眼窝下投下阴翳,遮挡住了他的神情。
他腰间垮着的长剑缓缓出鞘,随步伐在风中舞动飘扬,宛如某种倒计时的钟摆。
瓦间和板间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二哥身后五名成年族人的影子被朝阳拉得极长,如同五柄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刃。
这些经历过和无数敌人恶战的忍者,甲胄上还带着露水的湿意,护额在晨光中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扉间的手指按上了瓦间的肩胛,力道精准的避开了还未痊愈的伤口。
两兄弟甚至能够嗅到从兄长指尖上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草药气息。
那是昨天瓦间死里逃生回到家族之后,千手扉间给他调配,并且一点点的涂抹到他身上时沾染上的。
可是此刻,这双手正在解开缠绕在腕间的绷带,露出布满了老茧的掌心,像是在褪去最后一丝温情。
在确认瓦间的情况后,五名族人突然间散开,形成扇形对瓦间步步紧逼。
苦无扔出的刺耳破空声惊起了林间的鸟儿。
错愕的他,在本能般的挥舞武器,将朝着自己身上飞来的苦无全部都打翻在地之后,他看向一旁。
二哥早就已经抓着更加年幼的板间,退后到了一边去,并且按住了正在蠢蠢欲动的大哥。
“现在开始,他们就是你在战场上的敌人。”
“用尽全力活下去,从这一刻起,你要习惯在战场上同时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
第一柄木制忍刀劈来时,瓦间终于明白二哥眼底的暗涌从何而来。
刀锋裹挟的劲风掀起他额前碎发,他狼狈地滚向左侧,袖口却被第二人的锁链缠住。
训练用苦无撞击在锁骨处的瞬间,剧烈的痛苦让他仿佛又回到了昨日的战场上。
“呼吸乱了。”
扉间的训斥穿透此起彼伏的金属碰撞声。
“不控制好自己呼吸的节奏的话,你的体力会加倍流失!”
节奏凌乱的瓦间,被五名族人逼到背靠在木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