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时,千手佛间的木屐踏过石板路,清脆声响惊飞了屋檐上的鸟儿。
街道两侧的饭店正升起带着焦香的炊烟,裹着厚棉衣的妇人,指尖轻轻拨开面前的篮子,挑拣着新鲜的萝卜。
“族长大人早!”
扛着米袋的老人慌忙弯腰行礼,怀里的米粒就簌簌往下落。
千手佛间伸手拖住麻袋的边缘,稻谷的清香混着老人手心的老茧蹭过他掌心。
老人是几个月前,在各地纷纷有叛乱义军掀起动荡时,来投靠的难民。
如今,他那黝黑苍老的脸庞上,已泛起了血色。
在他之后,一个个行人,都纷纷向着千手佛间致以敬意。
走进拉面馆里,老板娘娴熟的舀着汤水,满屋时刻突然寂静下来。
直到佛间在自己的老位置上坐了下来,沸腾的人声,才重新漫过桌椅。
“听说外面又闹饥荒了...”
“我最近看到好多地方的商队来我们千手一族买粮!”
邻桌的农妇攥紧了筷子,饥饿的滋味,已经深深地刻近了她的骨髓,她永远也不想要再尝试一次。
“这不正常吗,外面每一个地方都在打仗,谁还敢种地啊。”
“我上次经过猿飞一族领地,过路费要抽我三成货物!”
有来到千手一族的商人,忍不住拍案而起。
虽然以前也经常被那些权贵们抽油水,但是现在,在千手这里没有了这些盘根错节,名目繁多的赋税之后。
谁还能够忍受得了那些。
面汤蒸腾的白雾里,佛间看见老板娘往他碗底多放了颗糖心蛋。
这个在失去了丈夫之后,就一直孤身一人,也就之前收养了一个学徒的老板娘,如今也一直在这个她开的拉面馆里,将自己养的衣食无忧。
这要是在外面,这样姿容出众的寡妇早被豪强掳作妾室,被人吃干抹净了。
“什么时候,我们千手一族能够占领更多地方啊!”
“我们现在去火之国其他地方,都感觉好不安全啊!”
面馆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面汤滴落的声音,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千手佛间。
仿佛,这位族长大人不只是一位忍者,更是为大家遮风挡雨的穹顶。
那些眼神里的炽热,那些表情上的期盼,都让千手佛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在蓄势待发。
千手佛间的筷子在碗沿轻轻一磕,惊醒了拉面馆里再次凝固的气氛。
当他走到忍校边时,忍校的晨钟撞碎街道的寂静。
看着一个个孩子,像是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从各个方向向着学校汇聚过来。
看着他们小脸上兴奋的样子,一种难言的自豪感涌上心头。
“族长爷爷好!这是我早上摘的花!”
在千手佛间驻足的时,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踮着脚,将花朵塞给佛间。
她身后涌来的孩童们背着统一制式的书包,许多瘦弱孩童的鞋跟还沾着泥。
但他们的小脸上都有着光。
但是,在这个忍界里,还有更多的孩子,依然过着衣不蔽体的生活。
千手,是很多人心底最深处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