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内森心中暗自感慨，眼下无疑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
此前他心中存有疑惑，近些年魔法界留存的诸神相关记载愈发稀少。
相关记录也慢慢淡出众人视野，始终找不到合理的缘由。
虽然能确定诸神的存在，但这显然不太正常。
直到听闻圣徒大人道出真相，知晓诸神现今暂时无力插手人世，积压许久的困惑才算彻底解开。
原来并非相关记载无故消失，而是诸神难以干预，自然不再频繁显露踪迹。
在此之前，灵界教团行事始终心存忌惮。
碍于诸神潜在的威慑，灵界教团拓展势力，推行教义时处处谨慎，不少规划只能暂缓推进，一举一动都不敢太过张扬，凡事多有顾忌，行事难免束手束脚。
如今摸清这份现状，心中的顾虑尽数消散。
也不必再畏首畏尾，行事的底气愈发充足。
他们要牢牢把握住这份难得的契机，稳固现有地盘，扩充自身实力，一步步壮大教团根基。
看着灵界教团彻底放开手脚，选择全速扩张，教廷与灰塔在与其对峙中，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再加上听闻灵界之主降临的事情，两大势力心底最后的对抗意志便彻底崩塌了。
他们清楚，真要拼死相争，只会落得得不偿失的下场。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慢慢释然了，纷纷在心里自我宽慰。
只是边境而已。
不过是一片贫瘠荒芜的地方。
没有丰厚资源，也无核心价值，丢掉了也无伤大雅，索性干脆退让，保全自身主力。
这么一个地方，给了就给了吧。
于是两大势力彻底放下对抗的心思，默认了灵界教团掌控边境的既定事实。
在这件事情思考完之后，约翰内森将思绪转移，想起了自己在精神网络上一直关注的那位法师。
这位法师，是当初圣徒大人特意找到他，亲自叮嘱他重点留意的对象。
也正因这份交代，他一直默默关注着对方。
尤其是他的研究，令约翰内森更加重视。
毕竟这名法师的研究蕴含的意义太过重大，早已超越了普通魔法的范畴。
“借用主的法则，以此增长生灵的魔力资质吗？”
“这可真是大胆又新颖的构想……”
约翰内森想到这里，眼中满是惊叹，忍不住暗自感慨，但又不由有些叹气。
毕竟他已经领悟了灵魂法则。
而法师选择领悟多个法则的话，会彼此之间造成冲突。
寻常法师终其一生，只能深耕一条法则。
也唯有传奇以上的顶尖强者，才有底蕴支撑，勉强尝试领悟其它法则。
可即便是这些顶级强者，行事也极为谨慎。
他们即便拥有多重领悟法则的资格，也绝不会随意涉猎杂乱无章的法则。
所有人都会精挑细选，只选择与自身主法则相辅相成、能够互补增益的次级法则。
但到了这个时候，哪怕法师有机会领悟多个法则，也都是选择与主法则能相辅相成的。
究其根本，法则参悟耗费的时间、精力太过庞大。
深耕一条法则便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沉淀。
若是领悟其它法则，不仅需要耗费数倍的心力去磨合抵消冲突，最终收获的效果也未必理想。
大概率得不偿失，白白浪费时间。
至少约翰内森没有听说哪位法师，在高阶法师就能领悟多个法则的。
即便是天赋出众之辈，也始终受限于自身境界，无法突破这层壁垒。
如若不然的话，他也想要转身去钻研灵界法则，感受来自主的力量的玄妙。
只是现实条件摆在眼前，贸然尝试恐怕只会引发法则冲突，得不偿失。
不过思索片刻，约翰内森心中忽然生出一条可行的思路。
依托自身领悟的灵魂法则，他拥有特殊的操作空间。
不必让如今已然定型的自身躯体去强行领悟。
他完全可以选择在自己尚未晋升高阶法师的阶段时，将所分裂出来的灵魂碎片进行补全唤醒。
然后让另一个自己去探寻领悟灵界法则的奥秘，便能避开不同法则相互冲撞的隐患。
这便是灵魂法则独有的特殊妙用，换做其他法师，根本无从效仿。
顺着这个方向不断推演梳理，一步步排查其中的困难，约翰内森越发觉得这套办法完全可行。
既能保留自身已有的灵魂法则，又有机会触及灵界法则的力量。
而一旁的苏菲听见约翰内森低声感慨，不由感到几分疑惑，轻声询问。
“你刚说什么？”
“殿下，圣徒大人的眼界与布局，可远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深远周全……”
约翰内森将麦克斯韦借助灵界法则，尝试提升魔力资质的研究内容讲述出来。
而苏菲认真聆听着每一句话，心底慢慢涌上浓浓的震惊。
她十分清楚天赋资质对于法师而言意味着什么，自然瞬间洞悉这项研究背后蕴藏的巨大分量。
从古至今，魔力天赋都是与生俱来的，从感应到魔力开始，上限便基本注定。
无数法师耗尽一生埋头苦修，最终依旧受限于天赋，再也无法向前踏出半步。
若是麦克斯韦的实验能够取得成功，哪怕最终效果不算太好，仅仅只是小幅提升修行者的魔力资质。
但其所带来的影响，也足以撼动整个魔法界。
长久以来，被天赋门槛阻拦在外的法师数不胜数。
许多人心性坚韧，勤勉刻苦，魔法理解也能超过当前境界。
唯独天生资质稍逊一筹，始终卡在门外苦苦挣扎。
他们距离突破境界只差临门一脚，却因为受限于天赋上的短板，任凭如何努力都无法跨越鸿沟，只能眼睁睁看着道路走到尽头，留下无尽遗憾。
一旦拥有可以改良资质的手段，这批被困住的法师便能迎来蜕变契机。
实力突破，魔法水平飞速攀升，更高的生产力……整个魔法界的发展也将迎来愈发繁荣之势。
更何况，麦克斯韦的这项研究带来的改变远不止如此。
它让普通人也拥有踏上魔法之路，成为法师的资格。
最少能够增强普通人的精神力，从而使用魔力！
届时市面上绝大多数低阶魔法道具，使用门槛都会大幅降低。
以往必须依靠镶嵌魔力水晶作为媒介，现在能够直接进行使用。
魔法也必将更加深入到日常的方方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