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进入了精神网络。
当意识沉入网络的瞬间，眼前立刻浮现出一张张影像画面，整齐排布在眼前。
他只是随意扫了一眼，目光便不自觉定格在上面，一时间竟有些挪不开视线。
“这些是……”
路易低声呢喃，凝神仔细打量画面里承载的知识。
里面的内容极为冷门深奥，是寻常典籍，学院藏书里根本见不到的禁忌学识。
就算以他如今高阶法师的修为和眼界，看着里面的许多理论与推演，依旧觉得晦涩难懂。
只能勉强看懂皮毛，更深层的奥义即便反复琢磨，也难以将其摸透。
路易耐着性子一张张翻看，越看越是心惊。
各式各样的古法秘术，禁忌知识的解析，隐秘的符文构造……可谓是应有尽有。
更让他意外的是，在众多图文之中，他竟然清晰看到了关于亡灵法术的记载。
玛丽安望着路易略显震惊的神情，语气平静地解释道：“这些都是皇室历代珍藏的禁忌知识。”
“里面有不少内容，说不定能对你未来的修行道路有所帮助。”
她顿了顿，特意叮嘱了一句：
“这类禁忌学识太过敏感，你自己私下钻研就好，千万不要外传。”
说完这话，玛丽安又从随身的储物道具里，取出一卷古朴泛黄的密卷，递到路易面前。
“除此之外，我还为你准备了一卷秘法。”
路易心头带着几分好奇与疑惑，伸手接过那卷密卷。
指尖触到卷轴粗糙的质感，能感受到上面萦绕着古老的魔力波动。
他凝神将密卷展开，目光落在内里记载的文字间。
只看了片刻，心底瞬间掀起一阵波澜，忍不住为此震惊。
就在路易暗自沉吟之际，玛丽安的声音低沉响起，带着认真的劝告：
“这卷秘法，我并不推荐你去修炼。”
“它的效果虽然诱人，但背后的副作用实在太大。”
玛丽安望着那卷秘法，眼底掠过一抹难以言说的怅然。
她的父亲当年正是凭借这卷秘法，在短时间内暴涨实力，因而奠定了帝王的权威与统治地位。
可这种靠透支换来的力量，从来都无法长久维系。
秘法潜藏的反噬与严苛限制，很快便一一显现。
根基被悄然损耗，寿命不断折损，状态一日不如一日。
万般无奈之下，她的父亲只能放下朝堂所有事务，深陷闭关之中，一心想要寻得渺茫的机会。
而这一切变故，也成了帝国乱象的开端。
若是皇帝没有被迫闭关，依旧能坐镇圣罗兰，把控局势，或是提前敲定储位传承，稳住皇室与贵族势力。
在这种情形下，法兰神圣帝国绝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正是因为皇权悬空，储位迟迟未定，朝堂失去了主心骨，一些阴险之人才能趁机蠢蠢欲动。
各大贵族拉帮结派，朝堂大臣各怀私心，玛利亚皇后渗透夺权……
在各方争斗之下，法兰神圣帝国曾经凝聚的人心一点点流失，渐渐涣散，内部也四分五裂。
每个人都打着自己的算盘，只顾着争夺权势利益，全然不顾帝国的安危与未来。
玛丽安现在已经对这个帝国失望透顶，不再抱有希望了。
“如果你未来修行陷入瓶颈，实在无路可走，看不到突破希望的时候，或许这卷秘法，能算是一线渺茫的转机。”
玛丽安缓缓说道。
在她心里，以路易过人的天赋，走到绝境瓶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这条道路变幻莫测，世事从无绝对。
谁也无法保证一路坦途，永远不会遇上迈不过去的关卡。
所以她才特意将这卷秘法交给路易，当作一份压底的保险。
这门秘法的入门条件异常苛刻，条条门槛极高，寻常的法师根本无法企及，很难有人能真正满足修炼要求。
若是换做路易，以他的天赋，想来完全有资格达到标准。
当年，她的父亲也满足那卷秘法的修炼条件。
可若非局势所迫，但凡有半点选择，又有谁愿意去修炼这卷秘法呢？
要知道，她的父亲年少时天赋冠绝帝国，被世人公认是圣者之姿。
若是按部就班修行，完全有机会如同奥匈帝国魔法协会会长那般，一步步踏足圣者境界，拥有悠长无尽的寿命，稳居世间顶尖行列，俯瞰风云变迁。
而不是像夜空里转瞬即逝的流星，只绽放出短暂耀眼的辉煌，就迅速消失不见。
路易右手紧握着那卷秘法，左手捏着空间道具，心头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玛丽安这几乎是把皇室压箱底的底蕴、珍藏的禁忌学识，全都毫无保留地交到了自己手上吧。
一念及此，路易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微妙的别扭感，甚至忍不住暗自嘀咕。
这般处处被照顾，自己怎么隐隐有种在吃软饭的错觉？
这样真的合适吗？
路易陷入了沉思之中。
“还有一件事……”
好吧，相比起吃软饭，在这一瞬间，路易感觉自己更像是在面对家长一样。
不过路易倒是不怎么讨厌这种感觉。
他只是认真听着玛丽安接下来的话语。
“关于精神网络，我反复思索了很久，觉得它远远不止眼下的用途这么简单，还有更进一步深挖开发的巨大潜力。”
“比如说……和魔法相融。”
“嗯？”
路易闻声心头一动，下意识微微皱起眉头。
他凝神思索，暗自揣摩玛丽安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玛丽安迎着他疑惑的目光，缓缓道出自己长久以来的推演。
“你应该清楚魔法的根本原理。”
“魔法是通过精神力和魔力相互作用而成。”
玛丽的语气此刻无比郑重。
“那我们不妨大胆设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