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神圣帝国。
奥佛列城外。
苏菲站在一片废墟之中,脚下踩着碎石瓦砾。
她手中提着一把长剑,剑身之上还在不断滴落着漆黑的血液。
就在刚才,一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高阶魔物,竟然穿过了巡逻网,潜入到了距离居民区不远的地方。
幸好,苏菲提前发现了这只潜伏的魔物。
一场短暂的战斗后,魔物的尸体倒在了血泊之中,而苏菲则将它那颗狰狞的脑袋割了下来。
“加强巡逻,不要以为防护法阵重新建起来,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苏菲将魔物的头颅随手扔给闻讯赶来的巡逻队长,提点了几句。
“是!苏菲大人!”
巡逻队长看着那颗还在抽搐的魔物脑袋,心中一阵发寒,连忙恭敬地应道。
苏菲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收起长剑,身影微微一晃,几个跳跃间,便如同一只轻盈的飞鸟,来到了奥佛列城的一处高塔上。
寒风凛冽,吹拂着她黑色的斗篷,猎猎作响。
“呼……”
苏菲站在塔顶上,俯瞰着下方这座恢复生机的城市,又抬头看向远方那片逐渐变得萧瑟的灰暗天空。
“又快到新的一年了吗?”
她轻声呢喃,声音在风中飘散。
没想到她来到奥佛列城,已经超过一年的时间了。
苏菲细数着这一年之中,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否有愧对自己的本心。
简单盘点了一下,似乎没有。
苏菲点点头,心神愈发的通畅。
她体内的精神力隐隐有所凝练,变得比之前更加纯粹了几分。
在成为亡灵之后,亡灵生物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也在不间断地影响着她。
她需要时时刻刻保持心态上的积极,避免堕入亡灵生物特有的那种无边无际的虚无感。
此时距离她的父皇死亡的消息传来,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对于父皇的死,苏菲的情绪上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只是心中隐隐有些感慨。
毕竟,在她的印象里,父皇一直是帝国的支柱,是无数人敬畏的对象。
她从来没想过,像父皇那样的人物,也会有倒下的一天。
但仔细思索一下,却又觉得似乎也很正常。
毕竟点燃神火,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苏菲隐隐感觉到,父皇的死,背后恐怕不止表面上看见的那么简单。
或许有深渊的黑手,或许有内部的倾轧。
但苏菲已经不想深究这些了。
自从她成为亡灵,走出那座冰冷的宫殿开始,她就已经选择了和法兰神圣帝国的皇室保持距离。
那里的勾心斗角,那里的所谓亲情,都已经与她无关。
对于父皇的死亡,苏菲真正关注的点,更多在于这件事带来的实际影响。
这些影响,正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奥佛列城,甚至整个边境的局势。
就比如帝国对于奥佛列城的封锁愈发的松懈,甚至都没有再去管他们了。
虽然从一开始,这道命令就没有被认真的执行过。
而且边境人心浮动,约翰内森那边的天主教,发展得越来越迅速。
泰伦斯军团长与她的走动,变得愈加频繁起来。
甚至边境其他几个军团的军团长也通过各种渠道,隐隐流露出了一种想要接触她、想要与她建立联系的意思。
苏菲从边境荒凉的景色上缓缓移开目光,正准备转身下塔,心中却忽然猛地一怔。
因为她感知到了泰伦斯军团长熟悉的气息。
但这一次,与以往不同。
以往泰伦斯若是来见她,大多会选择隐秘的方式,或者只带少数随从。
可这一次,那股气息光明正大地朝着奥佛列城的方向靠近,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
甚至在他的气息周围,还夹杂着几道陌生却同样强横的气息。
他似乎还带来了几位客人。
会客室内,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苏菲殿下,我又来打扰您了!”
泰伦斯军团长一见到苏菲走进来,立刻大步迎了上去,脸上挂着爽朗的大笑,声音洪亮。
这与他平日里在军中冷硬的形象完全判若两人。
看上去,他与苏菲的关系似乎极为亲密一般。
站在泰伦斯旁边的几人,见到这一幕,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彼此之间隐隐交换了一下目光。
“泰伦斯军团长,您客气了。”
苏菲在回应了泰伦斯之后,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带来的那几位客人身上。
这几个人形象不一,但他们与泰伦斯军团长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就是冷硬与沉稳。
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上位者的威压,更是让人不敢直视。
这是只有常年待在军中,并且身居高位的将领,才会拥有的独特气质。
“这几位客人是……”
苏菲目光在几人身上一扫,心中已经隐隐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能被泰伦斯带来,又拥有如此浓烈的杀伐气息,除了北方边境那几位手握重兵的军团长,还能有谁?
“哈哈哈,这是我的几位同僚。”
“他们听说奥佛列城在殿下的治理下,如今风景独好,所以对这里的景色也很感兴趣,于是托我来为此引荐一番。”
泰伦斯军团长拍了拍身边几人的肩膀,介绍道。
“这是驻守西境防线的瓦罗军团长,这是负责北方第二集团军的乔纳森军团长……”
随着他的介绍,那几位平日里在边境跺跺脚都能让地面抖三抖的军头们,脸上纷纷挤出了一丝笑容,对着苏菲生硬地点了点头。
泰伦斯的眉梢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得意。
天知道,这几位平日里和他不太对付的同僚,放下身段来求他时,他心里有多高兴。
“既然如此,那么奥佛列城欢迎你们的到来。”
苏菲微微颔首,依着皇室的礼仪,正准备抬手向几位军团长行礼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