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郡。
奥尼克城。
这里是整个临海郡的核心所在。
在市政厅内,氛围闲适。
城主刚刚结束一场冗长的会议,脸上还带着几分轻松。
他与身旁随行的几名贵族正兴致勃勃地谈论着,琢磨着今日该去往何处消遣。
然而,这种闲适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还没等城主迈出市政厅那高大的门槛,便见一人神色匆匆地赶来,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
此人手中紧握着一份信件,恭敬又急切地递到城主面前。
“大人,急报!”
他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惶恐。
城主微微皱眉,原本愉悦的心情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搅得一团糟,内心不由得涌起一股愠怒。
不过,多年身居高位所养成的沉稳,让他还是强忍着这股不悦,耐着性子伸手将信件接过来。
城主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信上的字迹,可仅仅只是一眼,他的表情便瞬间凝固。
“叛乱?!”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城主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他突然拔高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市政厅内响起,顿时吸引了身旁贵族们的注意力。
贵族们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脸上写满了疑惑与震惊。
“什么叛乱?”
一名原本还在说笑的贵族,察觉到气氛不对,好奇地将目光往城主手中的信件瞧了一眼。
可这一看,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安,身子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你告诉我,一群什么都没有的渔民,能将一座城市攻占下来。”
城主满脸的愤懑与不信,冲着前来汇报的人怒喝道。
“这说出来不免有些可笑吗?”他气得来回踱步,双手紧紧攥着信件。
前来汇报的人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默默承受着城主的怒火,嘴唇紧闭,半句也不敢解释。
他心里清楚,在城主气头上的时候,任何解释都可能会火上浇油。
一直等到城主情绪稍微平复了些,才继续翻动信件。
当翻到后面一页时,他的眼神瞬间凝固,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凝重,这才知晓其中的详情。
“悬浮在半空的巨兽……”
城主的目光紧紧锁在信件上,口中喃喃自语。
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庞,此刻已被阴霾所笼罩,眼中满是沉思。
若仅仅只是单纯的异常现象,那么前来汇报之人绝不可能用上叛乱一词。
不过帝国有多少年,没听到关于叛乱的事情了。
然而城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再次听闻这般令人震惊的消息。
如一道晴天霹雳,让他从悠闲中瞬间惊醒。
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他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收起心中如潮水般翻涌的愤怒,开始匆匆指挥起那套已经许久都没有动过的战争机器。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出来,迅速传达至基层。
随着命令的下达,奥尼克城缓缓苏醒。
整个城市都被动员起来,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一支又一支军队如潮水般开拔,踏起阵阵尘土。
然而,这些年轻的士兵们心中却满是茫然。
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接触过战争。
平日里他们执行的任务不过是在城市周边巡逻,或是偶尔清剿一些不成气候的匪徒。
而更多时候,他们甚至像是一群普通工人,听从贵族的差遣,为某位贵族修建奢华的庄园。
此刻,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战争命令,他们完全不知所措。
眼神中透露出的是恐惧与迷茫,隐隐透着几分慌乱。
他们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
与士兵们的迷茫和畏惧形成对比的,是骑在马上领头的贵族们。
他们身着华丽的战甲,头盔上的缨络随风飘动。
此刻,贵族们正谈笑风生。
仿佛这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闲暇的郊游。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心中盘算着自己能在这场战争中获得什么样的功勋。
在他们看来,一旦立下战功,到时候在帝国举办的各种奢华宴会上,这无疑会成为他们最大的谈资,令众人投来羡慕与敬仰的目光。
而在家族的历史上,自己也将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成为后世子孙传颂的英雄。
想到这些,不少小贵族已经心潮澎湃,热血在血管中沸腾,恨不得现在立刻就与敌人短兵相接。
在这支军队的最前方,城主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神情肃穆地带队前行。
他不时回头,望向身后那参差不齐、歪歪扭扭的队伍,心中的忧虑如乌云般越积越厚。
这些士兵大多缺乏实战经验,队伍行进毫无章法,让他对即将到来的战事隐隐担忧。
然而,还没等这份忧虑在心中盘踞几日,在行军的路途中,远处突然出现一行人,正慌慌张张地朝着他们这边匆匆跑来。
随着距离拉近,城主这才看清他们身上的衣物。
尽管这群人此刻模样狼狈不堪,头发凌乱,还沾着不少尘土,但那华丽的衣物依旧清晰地显示出他们的身份。
竟然是贵族!
城主微微皱眉,坐在马上沉声询问道。
“你们是来自哪个领地?”
只见最前面的人满脸惊慌,连最基本的贵族礼仪都顾不上了,气喘吁吁,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走,快走。”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声音中满是惊恐。
“什么?”
城主微微皱眉,脸上露出疑惑与不满的神情。
他不明白眼前这人为何如此慌乱,说出这般没头没脑的话。
“快走,他们要来了。”
那贵族好不容易稍微喘了一口气,便又迫不及待地继续说道,眼神中透露出极度的恐惧,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我是门罗城的埃尔默子爵。”
“门罗城……已经沦陷了!”
城主听到这话,顿时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