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露西娅带领众人在奥佛列城有条不紊地参观途中,一名圣职者匆匆赶来,轻声禀报。
称有自称是神佑家族的人请求拜见。
露西娅微微蹙眉,心中暗自思忖神佑家族此时求见的意图,略作迟疑后,示意侍卫将人带过来。
“参见圣女殿下。”
铂尔修斯微微一礼,目光却在抬起的瞬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站在人群中的露西娅。
他心中满是疑惑,暗自猜测她究竟是为何而来。
虽然此刻铂尔修斯身处奥佛列城方,但他的情报网却始终在运作着,并未因地域的限制而中断。
每隔几日,他都能接收到外界传来的消息。
而像教廷选取出新的圣女这样的大事,铂尔修斯自然是早有耳闻。
“铂尔修斯大人竟然也在此地?”
露西娅身旁的圣职者忍不住开口问道,脸色颇有些怪异,眼神中满是疑惑。
在她看来,这当真是一件怪事。
“我是听闻奥佛列城遭遇了深渊降临,便来到了这里。”
铂尔修斯神色平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他的笑容看上去很是温和,却让人难以窥探到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虽然铂尔修斯对于教廷的圣女显得比较恭敬,但真要说起来,他背后的神佑家族在大陆上同样声名赫赫。
在教廷中算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算是重要支柱。
在场的一些圣职者知晓铂尔修斯的事迹,了解神佑家族的强大背景。
对于他给出的这个理由,倒也没有过多怀疑的地方。
以神佑家族的行事风格,对这样一场引起大陆震动的灾难表示关注,并派人前来查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他们只是在心中暗自琢磨,铂尔修斯此次前来,除了表面上的缘由,是否还隐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目的。
很快,铂尔修斯便自然地融入了露西娅一行人当中,一同在奥佛列城进行观察。
在这个过程中,他主要为其他人介绍这座城市。
毕竟他在当地已经生活了有一段时间,这段日子里,他踏遍了重建后的奥佛列城,与形形色色的人交流。
对这里的风土人情、灾变前后的种种状况都颇有了解。
众人一边走着,一边听着铂尔修斯的讲述,对这座城市有了更深入的认识。
“啊,不知铂尔修斯大人对于灵界之主是如何看待。”
忽然,一名圣职者不经意间地问道。
那语气仿佛只是在闲聊中随口提起。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铂尔修斯的神情微微凝固了一下,不过他很快恢复如常。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似乎这个问题让他有些为难,随后神色平静地开始进行解释。
“实不相瞒,我一心虔诚地信仰光明女神,平日里的精力大多放在研习教义与践行教义之上。”
“对于那灵界之主,我确实没有怎么接触过。”
他的语调平稳,让人很难从他的回答中察觉到一丝破绽。
随后铂尔修斯话题一转,转而开始讲述起自己在来到奥佛列城的路上,他所经历的一件事情。
他在一座城市之中,看见了被深渊腐化的教士。
只不过那时候这个教士已经是一具尸体。
至于杀他之人,所用的手段正是圣光。
而铂尔修斯在接触那圣光之后,能感受到那圣光的纯粹。
当然,面对教廷一行人,他并没有把自身对于那人的猜测说出来。
毕竟这个猜测若是暴露出去,便有些过于惊世骇俗了。
到时候恐怕会过度引起其他人对于那个少年的关注。
这对尚未成长起来的他而言,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铂尔修斯讲完这段经历后,以一种诚恳的态度向露西娅等人建议道。
“诸位,若是在今后的行程中能够遇见此人,或许可以考虑将其拉入教廷之中。”
“毕竟,能身怀如此纯粹的圣光,想必一定是光明女神最为虔诚的信徒。若能让这样的人加入教廷,必定能为教廷增添一份强大的助力。”
然而,面对铂尔修斯的提议,几位圣职者只是礼貌性地在表面上笑着答应。
他们的笑容中却带着一丝敷衍,实际上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在他们看来,所谓纯粹的圣光,不过是铂尔修斯的夸大之词罢了。
“纯粹?”
其中一位圣职者在心中暗自冷哼。
再纯粹能有我们尊敬的教皇冕下纯粹吗。
在他们眼中,教皇才是圣光的代表,其他人又怎能与之相提并论。
不过,在这一行人中,唯有露西娅在听见铂尔修斯对那人的描述之后,目光瞬间微微一动。
但她却是很好的隐藏了起来,没有让其他人发觉。
三日后。
苏菲和约翰内森动用了一切办法,然而却确实没有再调查出来任何新的有用信息。
奥佛列城在深渊降临后,局势本就错综复杂。
加上路易出城后的行踪宛如石沉大海,毫无头绪,他们实在是无能为力。
而且,奥佛列城如今还有诸多事务等待处理,他们不可能将大量的时间一直浪费在这件事情上。
于是两人便将最开始调查所得到的结果,整理好后递交给了露西娅。
当露西娅从苏菲和约翰内森手中接过这些线索时,她的反应出乎两人的意料。
她并没有如他们想象中那般,因线索有限而表现出冷漠或是不满。
反而真诚地对他们感谢了一番。
这般举动,让苏菲对这位圣女的观感也好上了一些。
不过,即便如此,这也仅仅只是针对露西娅个人而言。
苏菲对教廷整体的看法,依旧没有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露西娅自然不知晓苏菲心中这般复杂的想法。
她只是专注地看着手中线索上的时间信息,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既然如此,那我先不多打扰了。”
“圣女殿下慢走。”
苏菲站在重建起来的城墙上,看着教廷一行人远去的身影逐渐模糊在视线中,最终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不由地,她轻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