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过,麦浪翻涌,仿佛一片绿色的海洋。
奥萝拉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那片随风摇动的麦田,眼神中满是欣喜,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母亲,你看。”
“能有这一切,完全是来自主的恩赐呢。”
女人缓缓将目光从这片充满生机的绿色景色上移开,转而看向自己的女儿。
在奥萝拉提到主的那一刻,她眼中的光芒几乎都快溢出来了。
“你肯定也很辛苦吧。”
女人望着奥萝拉,眼中满是心疼,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女儿为了这一切,必定付出了难以想象的努力。
“不辛苦的,母亲。”
“我现在身体可厉害了,能够一拳打死一头熊。”
说着,奥萝拉便挥舞起自己的拳头,动作轻快有力,空气中似乎都传来了呼呼的风声。
一旁的小麦轻轻摇动着,仿佛在为她的话佐证。
女人被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逗笑了,抬手捂住嘴,女儿这副活泼的模样,让她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然而,在那温柔的笑容背后,她的眼睛里却是止不住的担忧。
奥萝拉的确像是感受不到生理上的劳累,总是充满活力的样子。
可在与她相处的这几天中,女人还是察觉到了女儿精神上那难以掩饰的疲惫。
自己能够复活,已然让奥萝拉轻松了不少。
如此便能想象,在这之前,原本的她心中压力是有多大,那是怎样一种沉重到几乎要将人压垮的负担,而女儿却一直独自默默承受着。
女人甚至很难想象在失去了一切之后的奥萝拉,是怎么撑过去的。
或许是灵界之主的信仰。
也或许是要复活她的念头……
女人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轻轻抚摸着少女的后脑。
奥萝拉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她微微眯起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惬意的神情。
显然很享受这种与母亲相处的温馨时光。
只不过……
少女的目光投向远方那即将落下去的夕阳,轻声说道。
“母亲,那我先离开了。”
“我也该继续去履行我的职责啦。”
女人顺着奥萝拉的目光,同样看向远处那如血的夕阳。
余晖洒在大地上,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得如梦如幻,却又隐隐透着几分惆怅。
她忍不住轻声问道。
“不再休息几天吗?”
少女摇摇头。
“已经休息够了。”
“现在我可是灵界教团的祭司啊。”
“一直长时间不露面的话,奥贝斯坦那边指不定会怎么在心中编排我呢。”
女人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奥萝拉身上游移,眼前的女儿,无论是气质还是言行,都仿佛变了一个样子。
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已然成长为肩负重任的灵界教团祭司。
可即便如此,在自己眼中,她依旧是那个需要呵护的孩子。
过了一会儿,女人温柔地笑着说道。
“那就去吧,记得别累着。”
“母亲,你要不要也搬去银月城。”
“我……”
女人刚要开口,却被奥萝拉打断。
“去吧去吧。”
奥萝拉摇着母亲的手臂,身体轻轻晃动,像个小孩子一般撒起娇来。
其实就算女人搬去了银月城,估计也很难有机会常见到奥萝拉的身影。
毕竟现在灵界教团正处于关键节点,即将开启下一阶段的计划。
从目前的局势不难预见,奥萝拉到时候势必会忙得不可开交,整日周旋于各种事务之间,分身乏术。
“算了,我还是就留在这里吧。”
“你有时间过来看看就好了。”
女人最终还是拒绝了。
她又何尝不想时刻陪在女儿身边,弥补那些错过的时光呢?
可是一想到女儿如今肩负的重任和忙碌的生活,女人便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没有再多说什么。
况且,为了奥萝拉,她也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
奥贝斯坦才刚从试验场地出来。
他脑海里还在不断思索着关于如何破除护盾术的知识。
在他看来,这套知识虽已初见成效,但仍存在不少可以改进的空间。
毕竟,日后这种知识是要逐步在灵界教团内部全面推行的,必须做到尽善尽美。
然而,就在他疾步前行之时,听到弗朗次的汇报后,奥贝斯坦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你是说,使徒大人的身边,多出来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深邃,直直地看向弗朗次。
弗朗次神色恭敬,立刻点头回应。
“是的,大人。”
“且使徒大人对于她的态度很是亲密,据观察,这几日她们皆是在东罗镇那边度过。”
“这样啊……”
奥贝斯坦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大人,那接下来的计划,使徒大人是否还会参与吗?”
弗朗次小心翼翼地试着问道。
就在弗朗次话音刚落之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自然是会参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