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微明。
清冷的晨风吹过银月城的街道。
莱纳德身姿笔挺,领着一排戴着手铐和脚镣的人,缓缓朝着城外走去。
这些人都统一穿着灰色的服饰,样貌大部分多为凶悍,满脸横肉,眼神阴狠,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都是这几天被捕捉起来的犯人。
而昨日的几名人贩子和买家,赫然也在其中。
只不过现在他们的表情很是沮丧和懊恼。
不知道是在悔恨自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后悔因为自己被抓住了。
“走快点!”
一名警员扯着嗓子,朝着后方那些故意放慢脚步的犯人厉声催促道。
说罢,挥舞起手中的警棍,时不时落在那些犯人的身上,让他们吃点教训。
人权?
这个世界就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玩意儿。
弱肉强食才是真理。
现在的情况就是灵界教团势大。
“呸!”
在这群垂头丧气的犯人中间,一个中年男人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看守他们的警员,眼神深处陡然浮现出一抹浓烈的暗恨。
单看这中年男人的脸,线条柔和,五官端正,本还算是儒雅。
然而,此刻他的头发凌乱不堪,像是几天都未曾打理过。
身上的囚服不仅破旧,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整个人显得极为潦倒落魄。
“一群狗腿子。”
中年男人嘴唇微动,在心中低声咒骂着。
曾经的他,身份地位尊崇,在这个城市里呼风唤雨。
以往,这些警员见到他,就如同见到主子一般,恨不得摇头摆尾,极尽谄媚。
可如今风水轮流转,自己却沦为阶下囚,被这些曾经不起眼的小人物看管。
尽管心中恨意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但他却不敢在脸上表露分毫。
因为就在不久前,他稍有反抗,便被警员们狠狠教训了一顿。
此刻身上还有好几处地方疼痛难忍,每动一下都牵扯得钻心的疼,时刻提醒着他如今的处境。
自从灵界教团进了城,一切都变了一个样子。
曾经随心所欲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如今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诸多限制如同绳索般捆绑着他们。
尤其是家族赖以为生的地下产业,更是遭受了灵界教团的不断打击。
那些暗中运转的生意网络,像是纸牌屋般迅速崩塌,家族可谓是损失惨重,多年的积累付诸东流。
更让中年男人难以接受的是,他竟然也被从那奢华的庄园中抓了出来,从高高在上的家族掌权者,沦为人人可欺的阶下囚。
现在,哪怕是随便一个小小的警员,都能对他颐指气使。
想当初,他跺跺脚,这城里都要颤三颤,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真是岂有此理!
“想什么呢?快跟上队伍!”
后面的警员发现中年男人又掉队了,不耐烦地冷声呵斥道。
中年男人心中虽满是愤懑,却也只能无奈地低下头,极不情愿地挪动脚步,拖着沉重的身躯,缓缓跟上队伍。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毒,心中不由暗自想道。
呵,且先让你们这些家伙得意个几天吧,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
真是愚昧至极的民众啊!
在他看来,这些人简直不可理喻,仅仅因为灵界教团给予的一点蝇头小利,便毫不犹豫地倒戈相向。
他们这些无知的人,又怎么能知晓帝国的强大底蕴?
等到帝国察觉到银月城被灵界教团侵占的消息后,定会雷霆震怒,旋即派遣军队将银月城重新夺回。
到那时,才是真正的清算时刻!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对于这些在他落魄时落井下石的小人物,他定要一个一个地进行报复。
他要让他们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们知道,得罪自己究竟会有怎样可怕的后果。
想到这里,他紧紧地攥起了拳头,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人在他面前跪地求饶的场景。
终于,在一路的押送下,这批犯人被缓缓押送到了城门处。
此时,城门下气氛略显凝重,在那里,有一批人早已等候多时。
莱纳德目光向前,盯着前方的那个人。
只见他身材魁梧,宛如一座小山般矗立着。
他毛发异常茂盛,如同野兽般浓密,那双眼睛绿油油的,在日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远远看去,竟形似一只冷峻的独狼,透着一股狠厉。
而且,此人身上隐隐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气息,那气息如同实质般,就连莱纳德都能感受到几分压力。
每一次看见他,莱纳德都会暗暗心惊。
此人简直就是一头人形凶兽。
不过,好在莱纳德此前也跟他打过几次交道,虽心有忌惮,但也算有了些了解。
在双方互相确定身份之后,莱纳德主动走上前去,道。
“这是新的一批需要劳改的人。”
“一共一百三十二人。”
为首之人正是威伦。
在奥萝拉有意的栽培下,他如今深得器重,整个人显得颇为稳重。
当下,威伦负责着粮食种植与收割这一关键事务。
此事不仅关乎银月城民众的生计,更是灵界教团在此地诸多举措中的重要一环。
毕竟只有肚子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罗伯特,你去数一下。”
威伦目光转向身旁那位他最为看重的助手,吩咐道。
罗伯特点点头,旋即走上前。
他神情专注,一个一个地仔细数着人头,与治安署署长莱纳德给出的人数进行核对。
然而,随着计数的推进,他心中的惊讶愈发浓烈。
因为在这些被收押的犯人队伍里,他竟瞧见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这些人,以往可都是频繁现身于高端晚会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