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紧紧埋在女人白皙的脖颈处,贪婪地嗅着那股令他痴迷的幽香。
“不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不是吗?”
女人微微仰头,脸色泛起一抹诱人的坨红。
那带着几分魅惑的神情,似乎在暗暗暗示着什么。
见习教士瞬间听懂了她的暗示,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或许在刚开始成为见习教士的时候,他的确对光明女神诚心信仰。
但如今,自己所信奉的光明女神,似乎也不如眼前的女人。
很快,伴随着两人逐渐升温的情绪,那张老旧的长椅似乎也不堪重负,开始嘎吱嘎吱地响了起来。
在教堂内部的正前方,一尊光明女神像肃穆地屹立着。
只不过因为缺乏修缮,导致神像的一部分有些脱落。
原本神像的面部应该是和蔼可亲。
但如今斑驳残缺,反倒凸显出几分属于石雕的冰冷质感。
那仅剩下的一只眼睛,空洞而冷漠,静静地注视着教堂内正在上演的一切。
在它目光所及之处,是肆意蔓延的极乐之景。
——
西岭堡。
尽管地域面积不大,可街道上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路易穿梭在人群之中,身上披着一件长袍,自己的样貌遮挡起来。
在这里,大多数人都选择这般打扮。
路易此次一方面需要采购一些必要的物资,为接下来的行程做好准备,另一方面也是收集情报。
除了那有些不太对劲的见习教士,还有这段时间帝国内部所发生的大小新闻。
他需要在前往圣罗兰之前,对当下的大环境有一个了解。
路易手持报纸,目光在字里行间快速扫过,渐渐地,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因为在报纸上,关于奥佛列城的新闻,主打的就是一个不幸。
不幸遇上百年难遇的深渊裂缝,然后城市不幸因此被毁灭……
这一连串的描述,仿佛一切都只是命运下的一场荒诞玩笑。
明眼人都能看出,如此重大的事件,帝国根本无力隐瞒。
于是,从一开始,他们就巧妙地扭转舆论风向,试图把这一切都粉饰成单纯的不幸遭遇。
对于事件中诸多的疑点,报道则隐隐地将矛头指向了邪教团,想要借此转移民众的视线。
总之,按照报纸的说辞,奥佛列城的毁灭,跟帝国毫无干系。
不仅如此,帝国还在报纸上不遗余力地渲染,宣称那些从奥佛列城逃出来的人,身上都感染了源自深渊的病毒。
报道言辞恳切地叮嘱所有市民,一旦发现这些人,务必及时远远避开,千万不要靠近。
并且要在第一时间向帝国相关部门上报,声称帝国定会妥善处理此事。
路易看到此处,心中一阵唏嘘。
几乎可以清晰地想象到,那些好不容易从奥佛列城中逃出生天的人们,恐怕还来不及为自己劫后余生而庆幸,便又要无奈地面对如今人人喊打的处境。
在整个帝国的土地上,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路易神色凝重,沉默着翻过报纸,继续浏览其他消息。
他心里清楚,报纸上的内容未必全然属实,可这些文字却无疑是帝国内部风向的真实写照。
每一条报道,都隐隐透露着帝国上层的心思与动向。
约莫过了片刻,他的目光终于从报纸上移开,将报纸整齐地折好。
他心中已有判断,当下帝国内部的局势,风向似乎极为紊乱。
细细想来,或许是因为皇室内部正激烈地争夺储位。
各方势力明争暗斗,导致整个帝国的导向都陷入了一种焦灼的状态。
为了更全面地了解情况,路易接连购买了好几份不同的报纸。
然而,每份报纸所透露的信息各不相同。
其中相当一部分消息,都是在不遗余力地宣扬某位皇子或皇女的光辉事迹。
比如哪一位皇子剿灭了邪教团的窝点,救出了多少多少人。
又或者哪一位皇女亲现天灾过后的城市,慰问灾民……
可在这诸多的报道之中,没有任何一份报纸提及他们有谁前去慰问过奥佛列城。
不过看起来,没有哪一位皇子或皇女占据绝对的优势。
路易将大致的情报都记在脑中,这些信息如同拼图碎片,在他脑海中逐渐拼凑出一幅帝国内部局势的模糊轮廓。
他在采购了部分物资的同时,也打听到了那见习教士的一些消息。
一番探寻后,果不其然,此人的风评糟糕透顶。
听闻,他时常仗着教廷的名号在西岭堡一带作威作福,欺压当地百姓。
人们对他敢怒不敢言,只能私下里抱怨。
而最近,在那见习教士的身边,似乎出现了一个神秘女人。
在听到女人之后,路易几乎是本能地联想到了极乐教团。
至今自己都还没有搞明白,极乐教团到底是因为什么在追踪他。
于是路易也没有了其它的心思,只是快速将物资采买好后,便即刻往旅馆回赶。
此刻,除了卡洛儿,他几乎将身边出现的其他异性,都本能地列为了可疑人物。
——
“呼……”
女人轻喘一口气,双颊绯红似熟透的蜜桃,迈着轻盈的步伐从教堂中袅袅走出。
此刻的她,浑身透着一股别样的慵懒,显得神清气爽。
再看教堂内,见习教士如同一只被抽去筋骨的软体动物,毫无形象地躺在长椅上,已然沉沉睡去,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意犹未尽的神情。
女人站在教堂门口,回头瞥了一眼沉睡中的见习教士,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体内的圣光已经快要被腐蚀殆尽。”
“就像一杯被冲淡的劣酒,完全没有什么味道了。”
“不过正好,又新来了一个猎物……”
虽说圣光对于深渊而言,天生便具备克制之能。
然而,事物总有其两面性,若是能将圣光加以腐蚀,使其纯净之力被黑暗侵染。
那么这原本克制深渊的圣光,反而会摇身一变,成为一种对邪教徒而言的大补之物。
女人慵懒地起身,伸手拿过一旁的衣服,披在自己身上。
穿戴整齐后,她微微眯起双眸,确定了方位向着城门处走去。
此时,那群被新搜集起来的人正被关押在不远处的地牢之中,但她却丝毫没有去查看他们的打算。
在她眼中,这些人随时都可以去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