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旋涡。
“嗷!”
在深渊旋涡的对面,那只身形巨大的生物痛苦地嚎叫了一声。
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痛苦。
因为随着灵界之主的降临,原本浓郁的魔气迅速减少,深渊旋涡开始缓缓关闭,就如同一扇大门正在逐渐合拢。
它所伸出来的巨大利爪,被死死地卡在了现世。
那锋利的爪子闪烁着寒光,却在这不可抗拒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随着旋涡的不断收缩,那只巨大的利爪也硬生生地被切断。
断裂的瞬间,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破碎的魔法阵上,直接腐蚀地面。
而当灵界之主出现的那一刻,强大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无可阻挡。
魔气便被这股无与伦比的力量疯狂挤压剩下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紧紧攥住,不断压缩。
原本弥漫的黑暗气息被迅速驱散,光明似乎重新降临。
那温暖而柔和的光线,如同希望的曙光,穿透了层层阴霾。
“主啊……”
祭司望着降临凡世的灵界之主,眼中充满了敬畏与虔诚。
他小心翼翼地收拢了那些异化的肢体,动作轻柔谨慎,生怕有任何的冒犯。
在伟大的主面前,他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灵界之主冰冷的目光从祭司身上一扫而过,像是在确定身份。
祭司艰难地跪俯了下去,身体颤抖着,额头紧紧贴在地面。
随着灵界之主目光的离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四周那些投靠了深渊的人,全部在瞬间化作了祭品。
他们的身体如同破碎的泡沫,消失得无影无踪。
或许他们各自有着属于自己的悲惨命运。
但是在背离了人类的那一刻,祭司就已经无法再对这些人怜悯起来。
对于这些人的遭遇,他只会感到赞同。
甚至还认为这些人能成为灵界之主的祭品,反而是属于他们的荣幸。
因为没有资格的人,是无法成为主的祭品。
当魔气渐渐减少,如同潮水退去,祭品也收取完成。
“哐当。”
一把布满划痕的武器掉在了地上,金属与地面碰撞发出的沉闷声响显得格外清晰。
它的主人则是双腿一软,仿佛全身的骨头都在瞬间化作了软泥,然后无力地靠墙缓缓坐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这个普普通通的守卫仰着头,目光有些迷离地盯着天上那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母亲的怀抱,给予他无尽的慰藉。
他只感到了阵阵的安心,如同漂泊许久的船只终于回到了宁静的港湾,那种踏实和放松的感觉让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因为上一次这种场景出现的时候,是自己在那如同噩梦般的深渊肆虐中侥幸幸存了下来。
不远处的小队长还吃力地站着,双腿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支撑不住而倒下。
与那些该死的叛徒进行的激烈战斗,犹如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
此刻,他的衣衫早已被鲜血和汗水浸透。
在看到自己手下竟然将武器都丢掉了的时候,他不禁心头涌起一股怒火,想要大声责骂。
一个战士怎么能轻易丢掉自己的武器呢?
可是,当他望着四周那一张张疲惫不堪的脸颊时,小队长到了嘴边的责骂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行吧。
他们也都累了。
而且他们都是抗击深渊的英雄。
现在一切事情都已经结束,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自然也松懈下来。
他们终于可以放下防备,好好地休息了。
其实别说是其他人,就连小队长自己都想躺下来休息,恐怕一旦闭上眼睛他就会立刻疲惫地睡过去。
只不过现在只是因为作为一名士兵的责任,所以还强撑着。
不过说实话,他在看到那些阻拦在自己面前的深渊异族,邪教徒,叛徒……等等各种危险的人物时,还以为这一次一定会死在这里。
毕竟看情况深渊似乎来势汹汹。
即便在之前就已经得到过了提醒,但小队长还是没有想到阵仗如此之大。
不过好在,最后大家都活了下来。
活着。
就是最大的幸福。
小队长强撑着精神清点自己小队的人数。
而这时,能够看到一些人穿过血污和废墟,向着这边奔来。
小队长微微皱眉,因为他认出来这些人是自己手下队员的亲属。
但如今魔气尚未消散,这些人过来完全是添麻烦。
于是小队长正想警告这些过来的亲属。
他张开嘴巴,随即突然顿住,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看见了自己的妻子也在其中。
“索恩……”
一个女人提着自己的裙子,穿行在碎石之中。
或许是嫌弃裙子有些碍事,干脆就将其撕开大半绑在腿上。
在看到远处站着的小队长时,女人眼中忍不住流露出来满满的喜意。
她加快脚步,如一只飞舞的蝴蝶,向着自己的爱人扑去。
小队长下意识地张开了手,让妻子抱住了自己。
“索恩。”
斑驳的血迹沾染在女人的脸上和衣服上,可她毫不在意。
她不断亲吻着爱人的脸颊,泪水混合着喜悦,喜极而泣。
与此同时,大部分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家人。
他们因为放心不下,所以才会在结束之后,就匆匆来此。
而在这些人的中间,却有一个女人面色哀戚,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她不断喃喃自语。
“瑞奇……”
“瑞奇你去哪里了。”
女人跌跌撞撞地四处寻找,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地上的碎石和杂物不时绊住她的脚,让她险些摔倒,但她完全顾不得这些,心中只有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
可她明明记得瑞奇是往这个方向跑的。
女人寻找无果,心中的焦虑愈发强烈,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灼烧着她的内心。
她开始不断四处拉人询问,声音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变得尖锐颤抖。
“你看到我家瑞奇了吗。”
“他个子高高的,在眼角处有一块暗黄色的疤痕……”
然而所得到的结果却是不知道。
哪怕是一些与瑞奇相熟的人,面对她那充满期盼的眼神,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瑞奇此刻在哪里。
“瑞奇。”
“你在哪里?”
女人摸着自己的胸口,心脏在不断怦怦直跳,那强烈的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沉重的压力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