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似是天崩地裂,整个世界都为之一颤。
蛇人只觉眼前陡然一白,那光芒亮得刺眼,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灼烧殆尽。
他的后脑勺一阵发麻。
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的无数鳞片因感知到致命危险,根根直立起来。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道如太阳般耀眼的圣光柱汹涌袭来。
刹那间,恐惧如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蛇人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呼吸也在瞬间停止。
出于本能,蛇人疯狂地扭动着身躯,想要躲避这灭顶之灾。
他粗壮的尾部在沙地上胡乱扫过,带起大片的沙尘。
肌肉在拼命地颤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圣光越来越近,那强烈的光芒让蛇人几乎睁不开眼,可他又不敢移开视线,仿佛只要一闭眼,死亡就会立刻降临。
他的竖瞳中,映照着圣光那夺目的光辉,恐惧与绝望在其中不断交织、翻涌。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沙哑的嘶吼,那是对死亡的不甘。
可这嘶吼在圣光的轰鸣声中,显得如此微弱,如此渺小。
“轰!”
圣光大作,重重地击中了蛇人。
蛇人努力扭转身躯,终于是偏移了几分方向。
但那庞大的身躯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就像一片脆弱的树叶,瞬间被击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落在沙地上,溅起大片的尘土。
烟雾弥漫,片刻之后,待尘埃稍稍落定,蛇人的惨状才逐渐显现。
下半身连同右臂,已经被圣光彻底溟灭,只剩下胸部以上的残躯还在微微抽搐。
内脏暴露在外,冒着热气,在圣光的灼烧下,已经变得焦黑。
血液从他的伤口处汩汩流出,很快就被滚烫的沙地吸干,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
蛇人的眼睛还睁着,却失去了往日的凶狠与狡黠,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他努力扭过头,艰难地偏向右边。
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片被圣光肆虐后的区域,目光呆滞,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
刚才那一道巨大的圣光驱散了空气中的沙尘,露出清晰的景象。
平坦的沙地被彻底重塑,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贯穿其中。
沟壑两侧的沙壁被高温熔蚀得光滑如镜。
底部,沙砾在圣光的高温下熔化为一滩滩形态各异的玻璃状物质。
一圈圈由高温辐射形成的波纹由内向外扩散,如同水面的涟漪。
就连远处的岩石也未能幸免,被圣光的余波击中后,被直接气化,只留下一个巨大无比的空洞。
不。
为什么……
这样的圣光……
不应该。
蛇人感觉自己的思维像是陷入了一团浓稠的黑暗泥沼,无法自拔。
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在这道圣光面前,他竟然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自己可是七阶。
虽然有来自现世的压制,但他这个七阶的实力却通常比其他人更强。
深渊异族向来以强悍的体魄闻名,而蛇魔一族虽然并不以此出名,但也绝不会低于平均线。
它们的尾部鳞片,哪怕面对中阶法术的狂轰滥炸,都能安然无恙,毫发不损。
可如今,在这道圣光面前,却如同脆弱的雪花遇见烈日,直接瞬间消融。
消失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充其量一个三阶法师,何德何能……
蛇人的嘴巴微微张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也只是吐出了一口带着血沫的浊气,气息显得无比虚弱。
不过深渊异族的生命力向来极为顽强。
即便是只剩下了半个身躯,却依旧还能再挣扎一会儿,其顽强的求生意志令人惊叹。
忽然。
一只脚重重地踩在了蛇人的颈部,那力度让蛇人的头颅瞬间贴紧地面。
蛇人顿时吃了一嘴的沙子,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是谁派你来的。”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语气中不带丝毫感情。
蛇人此刻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所有的抵抗意志瞬间崩溃,立刻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般吐露了出来。
“是极乐教团的圣女!”
“是极乐教团的圣女请我出手!”
路易低头看着只剩下一个脑袋和半个胸膛的蛇人,暗自有些皱眉,心中充满了疑惑。
极乐教团的圣女?
他什么时候招惹上这么大的人物了。
路易可不认为自己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能引来一位圣女的关注。
难道说,是自己击杀暴食圣女的事情终究败露了。
所以才会这般凑巧地引来了极乐圣女的视线?
路易的脑海中苦苦思索着,现实中他则面色阴沉地继续询问道。
“那个圣女叫什么名字。”
他的语气冰冷得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似乎是叫……摩西!”
蛇人战战兢兢地赶紧回想,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是的,她现在所使用的名字是叫摩西!”
摩西……
那个学姐竟然是极乐教团的圣女!?
路易原本只是隐隐觉得这个学姐的身上有一些问题,但万万没想到问题竟然如此严重。
他紧紧地紧闭着唇。
心中一股难以抑制的怒气忽地闪过,顿时杀意如潮水般横生。
自己竟然因为这些奔波劳累了这么久,难道真当自己是没有一点脾气的软柿子吗?
“大人……”
蛇人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哀求。
“大人,如果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
“适用于人类的五阶以上的魔法知识有吗?”
“什么……”
蛇人脑子一下子没有转过来,但为了活命,还是硬着头皮道。
“可能,我需要想一下……”
路易看着蛇人的神色,那看来是没有了。
想想也是,人类与深渊异族虽然看似都跟魔力息息相关,但两者都不是同一物种。
这个异族恐怕不会留下什么。
“嗤!”
还未等蛇人把话说完,蛇人只感到后颈传来炽热得几乎能将灵魂都灼烧的温度。
然后他眼前的视线猛地一翻,一个头颅就骨碌碌地滚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