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有世界容纳度为:0.01620%”
路易闭上眼睛,感受着魔法资质改变所带来的影响。
他开始了今日的冥想。
无论如何,在这个世界,只有自身实力才是硬道理。
没有实力,有再多的宝物,有再多的知识,在别人眼中也只是一盘可口的餐宴而已。
路易想要触摸这个世界的顶点。
他不只想成为一位传奇。
因为在传奇的后面,还有一条比如今更加漫长的道路。
——
银月城。
广场。
祭台上。
在无数目光的见证下,那位存在降临于世。
随后在奥贝斯坦的祈祷中,祂收走了那些罪人的生命。
而同时,祂也仁慈的赐予下了丰厚的恩赐。
“呼……”
在远处门庭那片深邃的阴影之下,一道身影悄然伫立。
此人全身裹着一袭黑袍,宛如融入黑暗的幽灵,正朝着广场祭台的方向凝神眺望。
他目光呆滞,死死地盯着灵界之主降临凡世的那震撼的一幕。
然后隐藏于斗篷之下的那张面目狰狞的脸上,似乎有几滴晶莹的液体流了出来。
“主啊……”
他低声呢喃着,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痛。
如果没有意外的发生,那参与献祭的人员中,也本该是有属于自己的一份。
但是如今,他却只能远远地站在这里,看着奥贝斯坦举行仪式,向灵界之主献上那些祭品。
此人,正是埃尔文侯爵。
回想起上一次那场惨烈的战斗,他为了求生,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家底。
在那场生死较量中,他在父亲所化作的诡异异常的力量下,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却也因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自那之后,埃尔文侯爵的身体便陷入了一种极度残废的状态,行动艰难
其实原本祭台上的祭品中,也该是有他的。
但是因为奥贝斯坦的宽宏大量,自己这一次并没有被作为祭品被献上。
埃尔文侯爵心里明白,这看似仁慈的馈赠背后,必定隐藏着巨大的代价。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宽容。
但无论如何,自己终究是保住了这条性命。
即便明知道未来或许要为这份“宽容”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埃尔文侯爵也丝毫不敢有任何怨言。
他深知,自己如今已然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默默接受命运的安排。
如今,埃尔文侯爵的家族几乎被其他贵族连根拔起,毁灭殆尽。
而他自己,也在那场浩劫中落下了终身残疾,身体每况愈下,行动极为不便。
此刻的他,除了名下仅剩的几栋庄园,已然一无所有,甚至连自己存在的价值都感到迷茫,实在想不出自己存活下来还能有什么作用。
但埃尔文侯爵心里明白,自己能想到的这些,奥贝斯坦肯定早就深思熟虑过,甚至想得更加长远。
埃尔文侯爵遥遥地望着奥贝斯坦接受恩赐的一幕,内心复杂至极。
他如今倒是没有什么其它的念头了。
毕竟他看得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的资本跟奥贝斯坦合作。
所以,只要能活下来就好。
埃尔文侯爵在看了两眼之后,便缓缓转身,拖着残废的身躯,一步一步艰难地走进了门庭之中。
方才还厚重压抑的乌云渐渐散开,几缕阳光艰难地从云层缝隙中挤了出来。
那阳光照在他身上那件黑色的长袍上,显得格外惨白。
此刻,并非只有埃尔文侯爵在远处默默观望。
在城市的另一处,一座公园中。
由于所有人都被灵界教团的祭祀仪式所吸引,纷纷前去参与,此地空无一人,弥漫着一种异样的寂静。
树下的一把长椅上,正坐着一个穿戴西装的男人。
他的胸口别着一束洁白的花,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胡须也刮得干干净净,整个人沉稳内敛。
男人静静地遥望着天际。
尽管眼前被重重叠叠的房屋遮挡了视线,但凭借着他那超乎常人的灵敏感觉,仿佛能够穿透这些阻碍,“看见”灵界之主降临的震撼场景。
当灵界之主现身的那一刻,远处传来近乎所有人的高呼,声浪如汹涌的潮水。
男人听到这阵呼喊,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胸前那束白色的花束上。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将花取出,然后在手中缓缓转动着。
他的眼神透过这束白花,像是在回想到了谁。
“唉……”
男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银月城选择的这一步,是好还是坏。
但相比起所有人的毁灭来说,不管是什么结局,都已经算是一个好结局了吧。
看到这一幕,想必那个人也应该能够就此安息。
所有人都活了下来。
只有贵族,毁灭在了之后的内乱之中。
男人低头看着手中的花束良久,随后起身。
他今日来到这里,是为了祭奠一个人。
那是一位与他相识时间并不长,却有着过命交情的同伴。
尽管他们来自不同的机构,然而,他们却怀揣着共同的理想。
“梅德罗斯……”
“希望你能出生在一个没有异常肆虐的世界。”
男人轻声呢喃,面色带有哀意。
他轻轻地将那束洁白的花放在长椅上。
随后转身,缓缓离去。
由于不知道同伴最终在何处安静地离世。
所以他只能选择这个僻静的公园,以这种方式来表达对同伴的哀悼。
随着男人的身影渐行渐远,那束白色的花束静静地躺在长椅上,在微风的轻抚下,几片花瓣微微晃动。
一只穿戴钢甲的手毫无预兆地忽然出现,将花束拿了起来。
那只手是如此的小心翼翼,轻轻捏着花束的细枝,似乎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将其折断。
手的主人将花束放在自己的眼前,盯着那道远去不见的身影,良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