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
这种事情才不要啊!
暴食感受着自己与深渊的联系越来越浅。
祂不禁感到万分恐惧。
虽然自己身死涉及不到本体。
可祂也是拥有自我意识。
而且无法做到像本体那样不死不灭,哪怕受到重创也只会陷入沉眠。
自己死了可就真的死了!
暴食的身躯失去了来自本体的供应,不断恢复原状。
祂在地上慌忙逃窜。
围堵那位存在的心思早就消失于无了。
——
“这可真是……”
“恐怖。”
苏菲回到地面上,遥遥望着这一幕。
一时间忽然感慨至极。
“恐怖吗?”
“或许吧。”
约翰内森呼吸有些急促,在他的怀中,则是紧紧抱着一个头骨。
就在刚才。
他们所身处的据点,因为那位存在和深渊之间的拉扯,已经出现了垮塌的迹象。
这导致约翰内森和苏菲不得不将一些东西转移出来。
等回到地面上时,便看到了暴食仓皇逃窜的一幕。
“至少,你所想要做的事情,成功了不是吗?”
约翰内森看着四周因为两者相争,而难以行动的深渊魔物,便低声说道。
苏菲沉默不已。
那位存在此举,不知道拯救了多少人。
“现在奥佛列城正在远离深渊,近卫局的大人,您大概得好好考虑一下之后的事情了。”
约翰内森眯着眼睛观察。
他能嗅到那来自深渊的味道已经淡了许多。
这也意味着此次深渊献祭,并没有成功。
而这将会引发什么后果,也不得而知。
不过,这件事情的后续,就跟约翰内森无关了。
他所想要做的,就是报复。
报复暴食。
报复深渊。
如今本体见到这一幕,也应该能够安然闭目了吧。
约翰内森微仰着头,贪婪地吸着带有一丝烟味的空气。
他能感受到施加在自己灵魂上的掣肘,似乎已经消失不见。
自己在此时此刻,真正的成为了一个完整的人,能够背负约翰内森这个名字而活。
约翰内森只是为本体默哀了一秒,便立刻将其抛在了脑后。
他现在只会对未知的事物感兴趣。
就比如。
天上那位尊贵的存在。
祂是如此的令人心炫神迷,仿佛灵魂要在此为其下跪。
苏菲也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仰着头,目光呆呆地望着那广袤无垠的天空,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失神的状态。
天空一片碧蓝,澄澈得如同被水洗过一般,纯净得没有丝毫杂质。
就像一块巨大的蓝色绸缎,从这头一直铺展到那头,看不到边际。
即便这只是最寻常的景象。
然而,对于苏菲来说,此刻看着这天空,心中却是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滋味。
真是美丽啊。
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能再度看到此情此景。
而另外一群望着同样景色的人,他们心情可就不怎么美妙了。
天台之上。
“竟然失败了。”
摩西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一般,话语里满是不甘与恼怒。
面容此刻更是犹如笼罩上了一层厚厚的乌云,让人望而生畏。
那酒杯在她紧紧的捏握之下,瞬间破碎开来,玻璃碎片四处飞溅,酒水也洒了一地。
摩西心中暗自思虑。
难道是那位神太难应对吗?
看来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们走!”
“圣女大人,那还未寻到的女孩……”
一名教团成员面露迟疑之色,微微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
“之后再说。”
摩西微微抬起眼眸,眼中闪过一丝权衡后的决断。
“明白。”
极乐教团的人纷纷应下,随后准备撤退。
她们的动作很是娴熟,显然平日里没少经历过这样的情况。
不多时,便已经将自己的人全部撤离了赌场。
赌场如今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而这些漂亮的女人们,将会隐匿在各个城市之中,进行潜伏。
城外。
“回来了!”
“城市又回来了!”
不少人纷纷喊道。
他们眼睁睁看着奥佛列城由虚到实,随后安然归位。
这些人之所以还停留在这,则是因为他们与自己的家人走散。
自己是出来了,但家人还在城市中,便徘徊在城市外,想要重新回去。
然而随后令他们恐惧的就是深渊魔物的出现。
以及城市渐渐变得虚幻,自己完全触摸不到。
无论用了什么方法,他们都进不去城市。
如今看到城市归来,又能见到自己的家人,如何不激动。
他们不顾危险,纷纷回到了城市里面,四处寻找着自己的父母妻儿。
而地上被压制的魔物,此刻因为深渊拉扯的力量越来越弱,便再度恢复了活动能力。
它们纷纷站起身,凶恶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美味可口的食物。
“嗷呜……”
深渊狼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又低沉的嗥叫。
来自生命阶位上的压制,令普通人害怕得腿都软了。
而就在这时。
位于高天之上的祂,见奥佛列城将深渊那一小块区域拉扯到了凡世,便准备收下自己的猎物。
与城市进行重叠的深渊区域,猛地被一股力量拖拽出来。
而与之一起,还有跟深渊牵连的魔物,以及暴食一齐被打包带走。
灵界之中。
残余的圣灵们正纷纷跪俯在地上,为灵界之主的苏醒进行庆贺。
不知过了多久,沉浸在祈祷中的圣灵们,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们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跪俯的地面开始不断产生颤动。
一些圣灵不由望着颤动的来源看去。
只见在那灵界的边际之处,一块深黑色的破碎界层正缓缓进入其中。
那破碎界层看上去显得极为突兀,与灵界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是来自另一个混沌的黑暗世界。
这股颤动,便是由它所引起。
而等到这块破碎的界层进入灵界之后,颤抖也没有完全停下来。
它在不断与灵界产生冲突。
然而,一块破碎,毫无支撑的界层,就如同失去了根基的浮萍,显然是无法掀起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