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说的是哪个?”回话的不是小林子,而是今天一直没有出现的额尔德谟。
“哟,额尔德谟怎么来了?”柒耀回过头,看见一身民公世子服装的额尔德谟,一挑眉,“今儿不是和阿牟其在一块儿吗?”
“那也是一开始,冰嬉嘛,看着看着这位置就乱了,也是变相的联络联络‘感情’嘛!”额尔德谟示意柒耀看看周围的人,“庄郡王原来在宗室那儿坐着的,现在不是到了皇子阿哥这儿?”
“呵,那怎么一样。”柒耀顺着额尔德谟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了和诸位皇阿哥坐在一块儿闲聊的永瑢,“到底还是皇阿哥,虽然如今没了继承权,在称谓上也不同了,可说到底,不就是皇阿玛的血脉吗?”
“你再看看福隆安,”额尔德谟努努嘴,“看见没,那个带着一个八岁小孩的,干脆跑到皇上那儿去了。”
“那孩子是?”那个孩子穿着一身镶黄旗的小马褂,头上戴着一顶红色的狐裘小帽,看着好不可爱。
“傅恒家的老三,福康安。”额尔德谟介绍道,“他们家老幺福长安才两岁,就没带出来。皇上很喜欢福康安,据说福康安长得像极了已故的端慧皇太子。”
“呵......端慧皇太子......”柒耀周身的气息下降了几度,转身看向场下,那个穿着正红旗马褂的幼童已经不见了,“罢了罢了,人都不见了。”
“嗯?爷说的是?”额尔德谟这才反应过来,十二阿哥是对场下一个走冰的人起了兴趣,“哪个旗的?到时候问丰升额要一下名单就好了。”
“额尔德谟和丰升额很熟?”柒耀眼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光,似笑非笑地看向额尔德谟。
“在咸安宫的时候玩得比较好而已。”额尔德谟回答得很工整。
“有空也和额勒登保走动走动。”柒耀不置可否,就这样揭过了,“正红旗,还是个孩子。”
“正红旗的幼童?”额尔德谟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四十个人,也不算多。”
“找不到就算了,左不过一个孩子罢了。”柒耀语气淡淡,仿佛不甚在意。
“是。”额尔德谟忍住笑——十二阿哥你这句话说得......“左不过一个孩子罢了”?十二阿哥你难道忘了自己也只是个孩子吗?
“对了,让日曜时刻关註福康安的动向,什么时候入宫了,就请他到爷这儿来一趟。”柒耀仿佛刚刚记起来似的,提醒道。
“为什么不是福隆安?”额尔德谟有些不解,“福隆安是御前侍卫,入宫的机会大很多。”
“福隆安,十四岁了。”柒耀瞥了他一眼,“说起来也可以算是个大人了。”
“奴才明白了......”额尔德谟心裏猛然一惊——原来是......果然还是......就算重活一世,也理不顺这些宫中忌讳吗?
“呵......无碍......”柒耀看向额尔德谟的目光难得的温暖了几分——和皇额娘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