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正在大修。
很快便到了年节,干隆举行了封宝仪式,将二十五宝印玺封存起来,先由钦天监预择吉日,然后再吉日那天,由内阁学士纪晓岚率典籍在干清门左设黄案,干隆身边的副总管、宫殿监吴书来率交泰殿首领太监恭启宝匣,将印玺捧至黄案上,纪晓岚率人洗拭完毕后,交泰殿首领将印空恭贮于匣中。至吉时,干隆身着正装至交泰殿拈香行礼,仪式完成后各宝入匣收藏。宫裏封宝后,各官署衙门也照例封印,并开始过春节。
柒耀也是第一次过清朝的春节,还记得他还活着的时候——还没变成血族的时候——那还是在唐朝。唐朝的春节很热闹,唐代宫廷的傩舞(也称“大傩”)仪式颇为盛大,达千人之多,民间的驱疫行傩仪式也颇为隆重,总而言之就是充满了“鼓”和“面具”的元素;除此之外,还要在门上悬挂“桃符”,以桃木板画神荼(读shu)郁垒(读lu)二门神。经过千年的演变,到了清朝,过节的习俗已经变了不少,皇帝会御笔赐下“福”字给大臣们,民间也有了挂春联的习俗。
但说到清廷过春节时最盛大的活动,莫过于冰嬉了,它是年节时清宫中最具娱乐性和观赏性的节目。每年的正月,在西苑三海(今天的北京故宫景山)会举行一年一度的冰嬉大典。届时,白天会有八旗兵士的冰嬉表演。它不仅是观赏性的节目,更是国家战斗力的体现。
今年的冰嬉,是由新晋的两位和硕额驸——瓜尔佳·额勒登保和钮祜禄·丰升额一起负责的,将如此重大的活动交给两个还未及冠的少年人,也是体现了干隆对两个女婿的信赖和看重。
“十二阿哥,该出发了。”天刚刚亮,小林子就把柒耀叫醒了。
“嗯......”柒耀刚刚睡着没多久,此时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挣扎着从被窝裏出来,小小地打了个哈欠,“伺候爷更衣吧!”
“嗻。”小林子低低地应了声,瞬间,一大群宫女太监端着洗漱用具还有各种衣物走了进来。
柒耀在宫女们的伺候下漱了漱口,凈面洗手,与此同时那些宫女太监们已经把他的衣服穿得差不多了。柒耀看着大大的西洋镜中长身而立的少年,一身石青色的贝勒补服,身前身后都用平金绣绣着四爪正蟒,深色的补服显得少年的身形格外修长,那两团四爪正蟒的平金绣更让少年多了一份庄肃华贵。
“爷,您看这个坠子怎么样?”小林子给柒耀编好了辫子,拿起一块刻着祥云的痕都斯坦玉坠子,递到柒耀眼前,问道。
“乳白色?”柒耀淡淡一瞥,轻轻地皱了皱眉头,语气淡淡,“大过年的,换一个喜庆一点的颜色吧!”
“嗻。”小林子又在柜子裏挑挑拣拣了好一番,拿出一块血星石(即鸡血石)发坠,整个坠子血色鲜活、质地纯凈,上面刻着的流云百福线条精细流畅,红色在年节再应景不过了。
“嗯,不错。”柒耀点点头,小林子便走到柒耀身后,将坠子绑进了发辫中,垂下一条珠玉串。
“爷,各宫都送来了香囊,爷要配哪一个?”系好了发坠,接下来便是腰间戴着的香囊了。
“皇额娘的。”柒耀看了小林子一眼,眼中有一丝不满,“这还有什么好问的?”
“可是......”小林子欲言又止,犹豫了好一番,才吞吐地答道,“皇上也送来了一个......”
“嗯?”柒耀这次是真的皱眉了——这便宜阿玛是想干嘛?
“高公公还说了,爷可是这六宫独一份呢!”小林子补充道,“连景阳宫那位都没有呢!”
“噤声!”柒耀又看了小林子一眼,眼中的不满让小林子看得清清楚楚,“这种话以后别说了。”
“嗻!”小林子身后出了一身冷汗——爷好久没提点,他又逾矩了。
最终柒耀还是戴上了干隆送来的香囊——怎么着皇后都大不过皇上啊,现如今柒耀正一心想要和干隆打好关系,这种小事上当然会给足干隆面子——其实按规矩就应该戴干隆送来的吧……
干隆送来的是一枚玉镂雕的香囊,青玉制成,玉质青白,色泽近似白玉。器身盒状,由两组对称的镂雕扣合而成,两组皆呈五瓣式,瓣上镂雕荷叶、荷花、水草。器上部为包袱形盖,饰浅浮雕五瓣形菱花。顶部为仿古双夔龙式提梁,提梁两侧各雕一龙首,梁下部有双榫、榫上留孔,可插入器盖面小孔中,系绳从孔中贯穿,系连器身。配上石青色的补服看着倒也赏心悦目。
“走吧!”站在西洋镜前正了正衣冠,柒耀漠然地走出正殿,外面已经备好了贝勒仪卫——吾仗二,立瓜二,卧瓜二,骨朵二;红罗销金瑞草伞一,红罗绣四季花扇二;旗枪六,条纛一;马四;常日用伞一,吾仗、立瓜、卧瓜、骨朵全;前引六人,后从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