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大阵若是被毁去,就意味着内部配套的阵盘、阵旗、阵台都会受到损坏。
哪怕能够打退宋家,这损失也绝不是梅家人能够接受的。
平日里宋书行带人攻打山门,没有破禁符这种克阵之物,梅孝理知道他们打不破自家的山门阵法。
也就乐得苟在山上做个缩头乌龟,任由宋家在外边做无用功。
但今日宋书行连破禁符都用上了,摆明是打算与梅家决一死战。
这种情况下,梅孝理是无论如何都坐不住了。
原本宋家有七位修士,其中一人被宋书行设计伪装成奸细,安插进梅家内部,好里应外合,兵不血刃的攻破大阵。
而现在那人因孟旭的暗示,被梅孝理拿下,如今两家各有六名修士助阵,反倒机缘巧合的站到了同一起跑线,这一战未必没有获胜希望。
“宋老匹夫!今日就让两家决个胜负吧!”
梅孝理一马当先的冲出大阵法光,手持金钺斧主动迎向同为胎息境后期修为的宋书行。
兵对兵,将对将。
作为梅家老祖,梅孝理自然没有不去啃这块最硬骨头的道理。
要不然怎叫孟旭、贺田峡这些外姓修士真心出力。
宋书行额头青筋暴起,犹如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便见他回手从腰间配鞘拔出一对短柄铁尺,就与梅孝理缠斗到了一起。
二人皆为胎息境后期修为,生死存亡之下,斗法出手定然没轻没重。
吓得旁人纷纷散开,生怕被波及进去。
“宋老匹夫,数月以来你不知毁去我多少产业家底,老夫今日非得斩下你这项上狗头撒气呀——!”
梅孝理手中法器金光大绽,一斧劈下斧刃携带庚金锐气,仿若连空气都要劈碎开来。
他衣袍双袖骤然爆开,露出了两条肌肉虬龙般的粗壮胳膊,当真叫人不敢小瞧这一斧的厉害。
“哼。”
宋书行冷喝一声,避让开来,两家邻县对望,都有百年历史。
自祖上起就偶有摩擦,但平日里大多时候还是井水不犯河水。
彼此对于对方的手段,多少都有些了解。
梅孝理修炼的这门练气功法本就是金属系,庚金善于主锐利锋芒,若是将真元赋予兵器、法器之上,挥舞间威力丝毫不逊色于寻常法术。
宋书行虽然因为自己寿元将近,想在羽化前能够全力一搏,好拖梅家下水,为宋家后代子孙搏个平安。
但也不是上来就要跟人自爆的莽夫,自然不会去硬接梅孝理的正面锋芒。
砰!
金钺斧一斧结结实实的劈在地上,法力爆发,竟崩裂出了条长达二丈有余的沟壑。
“去。”
宋书行祭起手中铁尺,化作一道炫目银光便朝着梅孝理的面部撞去。
一圈真元护盾当即在梅孝理的身前浮现,将这法器给挡了下来,护盾一阵颤动,并未有丝毫黯淡。
梅孝理大笑一声,拎起金钺斧再次杀去,不过几息间,两家老祖便已斗上了几个回合,不分高下。
修士斗法,除非在修为境界、手段上有巨大落差,否则拼的就是一个真元雄厚与否。
若被对方耗竭体内法力真元,便与死人无异。
在梅孝理与宋书行缠斗到一起的时候,孟旭也是匆忙交手上了一名宋家修士。
此人看着三十来岁,穿着靛青色窄袖束腰劲装,身形挺拔如松,手持一柄青锋法剑。
一看就是出自修仙家族的子弟,行为举止处处透露着百年家族的底蕴和气质。
面对一副乡下地主老爷模样,头发灰白参半的孟旭,这宋家修士眼神冰冷,剑锋上法光流转,挥剑便照着孟旭胸膛刺去。
只见他剑锋上有白芒凸起,宛若灵蛇吐信一般,看的孟旭骤然眉心一紧,暗道此人实力绝不简单。
当即催动真元护盾挡下对方剑式,同时一拍腰间储物袋,便有一柄震灵锄入了手中。
“农夫?”
宋家修士神情微微一愣,想不懂梅家是从哪处角落找来了这颗老葱。
孟旭沉默不语,只是挥起震灵锄砸去,砸的身前这名宋家修士的真元护盾泛起波纹,震颤不已。
趁着对方尚未来得及回击之际,孟旭又是不吝啬真元的祭出金骨锥。
法器结结实实的撞上了护盾,瞬间肉眼可见的变得黯淡了几分。
“不妙!”
宋家修士一惊,连忙拿出一枚符箓,催入真元甩手而出。
符箓顷刻化作火焰腾起,凝汇成一条粗大火蟒扑向孟旭。
孟旭周身真元护盾仅是被撞上的瞬间,就已直接破碎消散,余下火焰沾上他的衣物,触着炙烧。
不等孟旭要以真元灭火,就有一道剑锋逼近袭来,宋家修士步伐迅疾,身形有如出弓之箭,根本不打算给他多余的喘息机会。
“竟是一阶中品的符箓,宋家此次集中族力倾巢出动,当真下了血本,一旦拿不下梅家,事后自己也是元气大伤啊。”
孟旭暗忖一声,未有过多惊慌。
眼前这宋家修士不过也是胎息境四层修为,自己与他尚有一战之力,最后鹿死谁手还真乾坤未定。
便见孟旭掐印念诀,左手丢出一道符箓,化作块门板大小的法力灵盾落于身前。
右手指向脚下大地,打出一道法术。
刹那间泥土之下就有二十余条树根破土而出,长至齐人高度,灵活的朝着宋家修士蠕动延伸过去。
宋家修士的法剑只得戳中于符箓灵盾之上,根本近不了孟旭的身,又眼见那些树根缠绕而来,顿时瞳孔一缩,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