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息修士想突破练气,需先得一门练气传承,要不然便会止于胎息境十层前进不得。
而修炼功法又是极其珍贵之物,境界越高,数量就越是少有,往往把持在那些仙族、仙宗手中,轻易不会外传。
孟旭靠着兼收了马家的修仙资粮,才侥幸得了一门五行木属系的练气传承。
而如今家中三个孩子,一个为金属系,一个为火属系,胎息境尚且能用《五行养元功》过渡。
可到时要突破练气境,就必须寻得对应的练气功法传承,这难度眼下当真是让孟旭感到头疼。
不是说孟天明和孟天策不能修炼《青木长春功》。
而是这样做,会导致修炼起来事倍功半,大大拖累二人修为。
“爹可是担心家中没有适合我的练气传承?倒不必烦恼,孩儿如今尚未开始修炼,想达到练气境都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后了。”
孟天明见到父亲脸上露出苦笑,立马猜到了孟旭的担心,出声安慰。
“凡事都需未雨绸缪,莫要等到火烧到了屁股上才想着打水,等我将邱家规定的供奉备齐,待十月去赣江南府交了这差事,便动身前往西边寻找万岛湖。”
“爹,那万岛湖具体是什么情形,咱家尚且不知,外边那些修士看起来更是凶狠奸诈的性子作风,不得不防,到时候孩儿与你一同行动吧,也好有个照应。”
“此事到时候再说,先随我去那儿一趟吧,日后你都要抽些时间过来修炼,不可怠慢,尽早成为胎息修士。”
“是。”
——
时光荏苒,凡人忙碌于春夏秋冬之间。
今年的金秋十月已至。
冬雪阁高处,可坐望山下柴桑村,只见村内外的土地麦浪金黄,大量村民拖家带口的出入于其中。
正是又到了农户跟老天爷赛跑,需要龙口夺粮的时候。
孟旭背着竹筐从厢房中走出,一身补丁布衣,漏趾草鞋,头上戴着斗笠。
活脱就是一副乡下贫农的模样,走在路上都不会有人愿意看上一眼。
竹筐里装的正是三十颗风灵果以及三十株绿松露花。
当初邱德恒虽然没有告知孟旭这两种灵植的熟期,但孟旭还是凭借灵植夫的本事摸索了出来。
只要照料的好,灵气充裕,风灵果便可三月一熟,而绿松露花则更娇贵一些,需要三月半。
“爹,赣江南府路途遥远,说不定还会遇到百里郡修仙家族的修士,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早已站在屋外等候的孟天明、孟天凌、孟天策三人,看着特意乔装的父亲,脸色严肃。
赣江南府作为郡城,位于百里郡中部,距离九江县足有七百多里山路,哪怕其中有一些路段是绿林道的坦平官道。
可山路崎岖复杂,高低落差巨大,就算骑马也需要一段日子的跋涉。
“放心吧,爹心中有数,倒是我不在家的这段时日,你们三人需小心行事,绝不可离开九江县一带,要不然万一发生什么,爹也没办法赶回来给你们兜底。”
“我外出一事,你们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是老大老二的媳妇也不能说,且记于心。”
孟旭将三个孩子各抱入怀中轻拍背部,便立马动身一头钻入了庄外山中,打算换个方向绕出柴桑村,以免被村中人士发现到自己的离开。
待院中只剩下自家兄弟三人,孟天凌脸上伤感的情绪才收敛起来:
“日子就如往常那般继续,天策你赶紧返回白鹤峰继续修炼,大哥你来我住处一趟,跟你商量件事。”
兄弟三人如今都有了自己的路,平日见面却是不会再像小时候那般,随口扯个话题就能闲聊一阵。
当即各自离去。
——
百里郡多山岭,因此除了受朝廷管辖的郡城、县城,这之外的地方,大多封闭,很少会有百姓敢出远门。
要不然不是死于山贼拦路,就是死于猛兽下山。
哪怕住在县城里的大户人家想要去邻县,都需要聘请镖局镖队相护,以防遭遇不测。
更别提独自一人跋山涉水的前往赣江南府。
数百里山路上,不知道有多少路边骸骨,就是殒命于山贼刀下。
盘缠细软掳走,尸身随手丢至路旁,连官府都无能为力。
在离开柴桑村地界后,孟旭沿着绿林道,借助轻身术一路往北方赶去,脚力甚至不弱于马匹。
若有过路人目睹,定会看的瞠目结舌,惊叹这是打哪来的武林高手。
“当初那邱德恒与我说到,十月会有邱家修士在赣江南府专门负责收检百里郡各家修士送去的供奉,莫不是赣江南府的凡人早已知晓了这世上有修仙者的存在,也就柴桑村那种偏僻地方,才从未有人听闻。”
孟旭边赶路边思量,很快便已奔赴了十余里山路,丹田真元亦耗费不少,全都是不停补上轻身术导致。
待真元仅剩下三分之一时,孟旭便会寻个地方落脚,打坐调息,等法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再继续上路。
哪怕夜里也是如此,根本不敢有所耽搁。
几日后,他终于是逃出了峰峦山岳间,便见远方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大平原,一座宏伟壮观的雄城坐落在地平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