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鹤道友。”
炎昭真君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如水:“在你们宗的紫府修士陨落光之前,就待在此地与本座过过招吧,不要想着再有其他的动作了。”
松鹤真君眼神一紧,心头莫名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这家伙,到底在谋划着什么。”
太虚各处,情况骤然一变。
紫府修士之间的交锋,原本只是试探性的攻守,双方都留有余地,不愿拼个你死我活。
毕竟紫府修士是各自宗门的根基,折损任何一个都是巨大的损失。
但此刻,离火仙宗、搬山仙宗、坎水仙宗、玄风仙宗都有紫府修士们,忽然变得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他们的攻势变得凌厉起来,不再留手,每一招都是抱着同归于尽打算。
一名离火仙宗的紫府修士祭出灵器,化作一头火龙,朝对面的青玄宗紫府撞去。
那青玄宗紫府被火龙吞没,护体灵光刚刚撑起,就见灵器直接自爆,将其半边身体都给毁去,此等简直可以说是不惜代价。
“你们疯了!”
青玄宗紫府惊怒交加:“这是要直接拼命吗!”
没有人回答他,迎接他的是全力以赴的术法,让他变得无比狼狈。
太虚之中,松鹤真君感应到那些紫府修士的惨烈厮杀,脸色大变。
他抬头盯着炎昭真君:“你到底要做什么?”
炎昭真君负手而立,目光平静的看着他,没有回答。
只是目光那般期待,让松鹤真君的心里越发不安。
不对劲!
这其中必有某种阴谋。
松鹤真君咬牙,便要冲过去阻拦,停止所有紫府的斗法,却被炎昭真君一道火焰挡住了去路。
“松鹤道友。”
炎昭真君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本座不是跟你说了,就留在此地陪着本座过招吗,你可不要以为本座在与你讲什么笑话。”
松鹤真君面色铁青,却无可奈何,他确实不是对方的对手。
只能够看着情况似乎在朝着无法阻拦的方向狂奔。
而到时候的结果会是什么,恐怕除了炎昭真君自己之外,再无人知晓。
炎昭真君不再看他,他的眼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期待。
杀吧!杀得越狠,他渡劫的希望便越大。
这些紫府修士的命,在他眼中,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
死一些,换他渡劫成功,也是这些人的福分。
等他一举突破元婴,什么青玄宗,什么四大仙宗,都不过尔尔。
整个大宣天,都将成为他的掌中之物。
到时候攻伐天外的,必将是他带领的离火仙宗!
——
朔漠之地,难得下起了雨。
这雨来得蹊跷,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后一刻便有乌云从北方涌来,铺天盖地,将整片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雨点落下时,所有人都愣住了,那雨竟是血红色的,雨水落在地上,没有溅起泥泞,而是迅速渗入土中,更诡异的事情随之发生。
原本被战火蹂躏得焦黑龟裂的土地,在血雨的浇灌下,竟然长出了青草。
那些草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不过半个时辰,便从稀疏的嫩绿变成了一片茂盛的草原。
草丛中,还有铁矿石凭空凝结,一块一块,如同地底深处涌出,泛着幽冷的光泽。
金澜关上,守军们望着关外的异象,议论纷纷。
“平地长铁?这算什么天象?”
“有紫府真人陨落了,血雨浇灌,草木疯长,这是紫府陨落的征兆。至于长铁,怕是那位真人的仙基与金德、土德有关,死后道还天地,才引得铁矿凭空凝结。”
说话的是一名筑基修士,他抚着长须,面色凝重:“紫府真人,修行数百年,一朝陨落,精气神散归天地,方有此异象。”
因为怪雨和天气的原因,金澜关难得的进入了休战。
青玄宗和仙宗联盟以金澜关为界,各自收缩兵力,休整补给。
连日厮杀,双方都死伤惨重,需要时间恢复,城墙上少了往日的喊杀声,只有巡逻的士兵来来往往,甲胄的碰撞声格外清脆。
难得偷闲,孟天策与孟地岳这几日都在找孟雄慧聊天。
“三太爷!”
飞舟内,孟雄慧见孟天策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来。
孟天策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他自己在石凳上落座,看着面前这个孩子,目光复杂。
这几日他从雄慧口中听到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每一件都让他心惊肉跳,却又不得不信。
“雄慧,你之前说……”
孟天策斟酌着措辞:“青玄宗最后大胜,成了大宣天之主?”
孟雄慧点了点头,面色平静,眼中有一丝痛楚:“是的,仙宗联盟在金澜关战败后,一路溃退,青玄宗大军南下,逐个击破,离火仙宗、坎水仙宗、搬山仙宗或降或灭,再无抵抗之力,特别是洪涛真君反叛,直接叫青玄宗统一了整个大宣天。”
孟地岳坐在一旁,拳头握得咯咯作响:“那我们孟家呢?”
孟雄慧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青玄宗将各大家族、各势力的高手征召入伍,带他们去天外征战界空,孟家也被征召了,族中筑基以上的修士,全部被带走,他们去了天外,很少有人能回来。”
屋中陷入了死寂。
孟天策面色铁青,天外征战,没有回来?
那得是多少条人命?
孟地岳脸涨得通红,牙关紧咬,额角青筋直跳:“岂有此理,离火仙宗麾下的时候,我孟家都不曾如此惨烈,那青玄宗算什么东西,得势之后,竟害得我孟家如此!”
他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怒火。
孟雄慧抬起头,看着孟地岳,声音坚定:“所以我这一次重来,就是为了帮助孟家扭转局势,不让上一世的悲剧重演,那位真君是叛徒的事情,一定要宣传出去,好叫仙宗联盟有了防备,以免被坎水仙宗到时候在关键的时候背叛,打乱了仙宗联盟的计划,腹背受敌。”
孟天策缓缓点了点头:“此事是个突破口,必须要做,但不可太过于显眼,要不然你容易被人盯上,这样吧,此事交由我们去做,你就待在这里哪都不要去,等我们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