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整个迷宫为之一颤,长在石壁上的藤蔓在这一刻纷纷发生了异变。
每条藤蔓都变得又长又粗,泛起了黑斑,有如大蟒一般,无差别的朝着四周最近的生灵发起了袭击。
正在奔走的孟地岳一愣,便看到数十条黑斑藤蔓朝着自己袭来。
每条藤蔓表面都长出了泛着毒光的尖刺,若是被划过体肤,下场多半好不到哪去。
“怎么回事?”
孟地岳连忙挥动破军战斧,重达几十万斤的破军战斧在他手中有如飘絮,快到看不清轮廓。
黑斑藤蔓全部被破军战斧砍得支离破碎,一截截掉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迷宫的石墙开始下降,地面开始草木疯长,不过十余息工夫,此地便拔地而起一棵棵苍天大树,树根如虬龙般暴露在泥土表面,化作一片原始森林。
孟地岳目光一扫,就看到在十几丈外,出现了一道修士的身影。
对方亦是发现到了孟地岳的存在,当即祭起法器,警惕的盯着孟地岳。
那人并未有要与孟地岳起冲突的打算,见孟地岳没有动作,他当即快速退去,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森林当中。
“必须赶紧找到叔父与金兕他们,此地变化太快,单打独斗难免有性命之忧。”
孟地岳皱眉暗道,随即也是扛起破军战斧,挑了个方向一路狂奔。
——
一片黑暗,望无边际。
徐昊炎紧握着青玄妙树,就见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停的下坠,大殿泉水之下有如无底洞般,根本看不到尽头。
不知道多久过去,徐昊炎才感到自己的双脚终于踩到了地面。
借着青玄妙树散发的七色神光,他得以看清楚四周的情况。
只见自己脚下正踩着一条由树根缠绕而成的长桥。
桥的尽头连接着一棵通天巨木,木身被鬼斧神工般的雕刻成一座宫殿,大量的绿色蝴蝶围绕着宫殿飞舞。
徐昊炎只觉无比震撼,不自觉的朝着前方走去。
待走进宫殿内,他的瞳孔瞬间扩张,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巴。
宫殿内,悬挂着数以千计的木棺,每一副棺材上都贴着一枚五阶符箓。
而在正中位置,搭建有一座青莲法台,此刻法台上正盘坐着一个已经浑身木化的方冠道人。
此人一身法袍,左手掐诀,右手托着一枚青玉瓷瓶。
仅是看上一眼,徐昊炎就感到气机浩瀚如天宇,令他不由自主的就想要跪下膜拜。
“前辈,此地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棺材,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徐昊炎不安的问道。
他就算是再信任器灵,在这个时候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
自从进入青玄洞天后,器灵对他隐瞒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这洞天中藏着太多的秘密,让徐昊炎越是了解,就越是感到恐惧。
“你做的很好,不枉我这么多年扶持你,只为让你有足够修为能够来到此地,助我青玄洞天他日有机会东山再起。”
那漂浮在徐昊炎身旁的白玉瓶器灵一改先前的耐心与慈祥,语气骤然变得癫狂。
白玉瓶表面出现了裂痕,继而当场碎开。
便有一缕白气朝着那木人手中托着的青玉瓷瓶飘去,全部没入了瓶口。
青玉瓷瓶亮起木德灵光,便有一张苍老的面孔从瓶中探头而出,满脸褶皱的俯视着站在殿门外的徐昊炎。
“前辈,你利用我!”徐昊炎惊道。
“非也,待青玄宗接管大宣天,你作为本宗弟子,便是居功至伟,届时传你本宗的紫府传承,成就紫府,助大宣天东山再起,等待再战天外之日。”
瓶中老者爬出半边身躯,抚须说道:“你是我看着一路从凡人走到如今修为,又怎会害你,只不过先前若是告诉你真相,难免会暴露你与青玄宗的命数牵连,引来金丹修士捉拿,反倒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如今目地已成,却是能够将前因后果全部告知于你了。”
徐昊炎张了张嘴,纵使心中有被人欺骗,作为棋子利用的满腔愤怒。
可在看到这座宫殿的辉煌,那数千具悬棺后,还是难以做到与这器灵翻脸。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器灵与青玄洞天的关系不浅,若能依仗一二,前途无量。
更别提自己还需借助青玄妙树断了与炎昭真君的命数牵连,更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与器灵翻脸,从而得罪了对方。
徐昊炎深吸一口气,将埋怨咽下,只得无奈道:“前辈真要说?别又是骗我的虚假之言。”
“这你大可放心,如今一切都已没了需要隐瞒的必要了,我青玄宗再无所顾忌。”
瓶中老者爬出,坐在瓶口边缘幽幽说道:“如今在这世上,应该已经没有多少修士还记得青玄宗了,千年前,青玄仙君托举青玄洞天离开大宣天,攻伐宇外,占据界空,
这大宣天乃是资源匮乏之地,又无元婴道统,小地方出不了大修士,在青玄宗离开后,便再无关注过这处故土,然而二百多年前,青玄宗在攻伐一处界空时遭遇伏袭,青玄仙君受到多位元婴修士围杀,不得以只得以性命相护,将青玄洞天送回大宣天,好让宗内弟子回到大宣天重整兵马,日后有机会去东山再起。”
瓶中老者伸手一指宫殿顶部悬挂着的那数千具悬棺:“这便是我青玄宗最精锐的数千弟子,最差都是筑基境修为,青玄洞天横渡宇外,会消磨他们的寿元,因而便躲入木棺中假死,只待将他们一一唤醒,不日便可征服海外所有势力,聚集兵马进攻海内,
到时候一旦青玄宗接管整个大宣天,你身为青玄弟子,便是青玄宗的功臣,别说紫府传承,就算是金丹传承,我亦可跟几位太上长老说明,让你有机会证得金丹。”
徐昊炎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谁能想到青玄洞天竟有这么大的来头。
特别是青玄洞天降临的目地,竟然是打算攻伐海内,接管大宣天。
“我晓得你突然得知此事,一时半会难以接受,且先不必考虑这么多,抓紧将青玄妙树给炼化了吧,待你炼化后,便可断去身上与金丹修士牵连的命数。”
老者提醒一声,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先前李池奘手中拿着的那个青玄盘,让它十分在意。
青玄盘是只有青玄弟子才有的东西,可凭借青玄盘在青玄洞天内自由行动,不会因为洞天阵法而迷失了方向。
千年前青玄仙君托举洞天离开大宣天,并未留下任何分脉、分支,又怎么会有人至今仍拥有着一个青玄盘。
“此人明显是早已知晓青玄洞天的来历,要不然也不会一路找到青玄道场所在,难道当年真有青玄弟子遗留在大宣天?”
——
李池奘翻找着木架上堆放的玉简,以神识快速查阅,但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这些玉简记载的都是一些炼丹心得、炼器心得,对他而言犹如鸡肋,索然无味。
将一枚枚玉简丢落在地,李池奘的情绪逐渐烦躁,就在这时,他手中的青玄盘突然亮起一抹淡青微光,随即便有一个声音响起。
“徐森何在?这青玄盘怎么在你手中……你杀了他?”
李池奘被这冷不丁的动静惊到,当即将青玄盘毫不犹豫的丢开,举起法器金鞭目光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