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浪拍岸边礁石,更加显得这座孤岛死气沉沉,寥无人烟。
孟天策带着林文州站在一块礁石后边的缝隙里,目光紧盯着远处的海面。
经过被他监守的这几日,孟天策也算是了解了这人的身份。
林文州本是海内修士,因得罪了一个筑基世家的子弟,惨遭追杀,最后没有办法只能狼狈的逃到了海外求生存。
这些年一直四处游历,靠着些寻灵植灵鱼的手段赚些修仙资粮。
这才会在偶然之下找到了这处奇怪的岛屿,本想着靠这个消息换些灵石,没想到第一个就撞上了孟天策。
“来了。”
就在安静之际,孟天策突然自语道。
林文州抬头望去,果然看见一只大鸥从远处天边飞来。
那大鸥在海面上空盘旋一圈,便朝岛屿这边落下来。
大鸥背上端坐着一个男子,正是这几日频繁出入此岛的那名修士。
此刻他怀中正抱着一名身着布衣,体型纤瘦的少女,看着少女双目紧闭,一动不动,显然是被迷晕了过去。
这修士十分谨慎的四处张望一番,确认岛上并无异常,这才抱着少女跃下鸥背,来海边那处礁石旁,抬手打出一道避水术,直接抱着少女纵身跃入其中,身影消失不见。
隐在暗处的孟天策目光一闪,观察了这么多日,此人的行踪规律他已经摸得一清二楚。
每隔数日就会外出一趟,从不例外,今日还多带了一个人来。
时机到了,可以出手。
孟天策没有着急,而是那修士潜入水下,大鸥也飞远后,才从藏身处现身。
他走到那处礁石旁,仔细打量了片刻,凝聚法力,一掌拍在海面上。
轰!
海水炸开,露出下面一个幽深的洞穴,洞穴入口处有一层淡蓝色的光幕,正是阵法禁制。
孟天策又是一掌拍下,光幕剧烈震颤,隐隐有碎裂之相。
“什么人?!”
不过几息,便从阵法内传出一声愤怒的吼叫。
只见一道身影从洞穴中飞出,却是个相貌平平无奇,五官有些阴沉的男人。
他注意到孟天策的瞬间,骤然脸色剧变:“筑基修士!”
感受到孟天策的气机,周平心头一凉,阴晴不定,本以为自己隐藏的已经够好了,可没想到竟还是叫人给找上了门来。
孟天策平静的看了此人一眼,不过是个练气境巅峰修为的修士,自是不被他放在眼里。
他之所以一直在暗中观察此人,对其动手,只不过是为了弄清楚这岛上是否藏着与百里晴空藤有关的秘密。
但不等孟天策开口,周平已是厉喝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铜锤。
这铜锤通体暗金,锤头铸成象首之形,长鼻卷曲,獠牙外露,锤柄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花纹。
此物一出现,便有一股沉重的威压弥漫开来,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四阶灵器?!”
孟天策瞳孔微缩,表情一惊,四阶灵器,这可是紫府修士才能够炼制的,即使眼前这铜锤尚未诞生器灵,也足以让一个练气巅峰修士拥有威胁筑基修士的底气。
周平一出手便是全力依附,他深知自己与一名筑基修士的差距,若是不能在短时间内分出结果,下场必是他的完败。
只见他双手握锤,朝着孟天策猛然砸去。
轰!
铜锤砸出的一瞬间,一股狂暴的力量从中爆发,化作一头巨大的象影,长鼻甩动,象牙前突。
带着摧枯拉朽之力朝孟天策碾压过来,海面被挤压的发出尖锐啸声,四周的石壁都在震颤。
孟天策撑起真元护盾硬接,象影撞在他的护盾上轰然炸开,整个海面都随之凹陷了下去。
“好强的威力。”孟天策心中暗惊,若是再让此人发挥这件灵器的威力,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自己的真元护盾都变得有几分薄弱,孟天策当即伸手一抓,便有地煞金戟在掌中凝聚,他举起地煞金戟掷出,直取周平咽喉。
周平虽仗着灵器之威,毕竟只是练气巅峰,与筑基修士的差距真说起来,可不是一件灵器能弥补的。
他慌忙举锤格挡,金戟与铜锤相撞,火星四溅,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岛屿的石壁上,口中溢出血丝。
但他并未倒下,反而咬紧牙关,再次祭起铜锤。
铜锤上的符文疯狂闪烁,一股比方才更加狂暴的力量正在凝聚,这一击若是砸实了,只怕是筑基修士都要喝上一壶。
孟天策自然不会再给给他机会,他身形一动,已至周平身前,一只法力手臂浮现,抓住了他持锤的手腕。
周平顿感手腕剧痛,铜锤脱手飞出,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孟天策顺势又是一掌,拍在他的丹田上,封住了他的真元,周平闷哼一声,当即瘫软的被孟天策提着,再也动弹不得。
孟天策以法力操控,收回那柄铜锤,此物入手极沉,锤身上的符文仍在微微发光,隐隐有一股力量在其中流转。
看的孟天策内心大喜,此次来到这能得到这件灵器,也算是一桩意外之喜了。
料谁都想不到,在一个练气修士的身上,竟然还会有着这等宝物。
他将铜锤收入储物袋,又在周平身上搜索了一番。
很快,他从周平的颈口里摸出一条项链,瞬间孟天策眼神震颤。
“这是!”
这项链不过是条铁线系着一枚铜片,铜片足有巴掌大小,通体暗沉,边缘粗糙,像是从某件器物碎裂下来的残片。
孟天策一见到它,心中便是难以控制,这铜片他可太熟悉了。
正是玄镜的一部分!
他将铜片攥在手中,低头看向瘫软的周平,沉声问道:“此物你是从何得来?”
周平面色惨白,嘴唇颤抖,却不肯开口。
眼神怨恨的盯着孟天策,想来指望他老实交代是不可能了,孟天策也不多问,直接抬手按住他的额头,开始搜魂。
周平顿时浑身抽搐,双目翻白,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声。
不过数息,便软软垂下头去,再无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