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如此倒霉,撞上筑基修士亲自出手。
“前,前辈饶命!饶命啊!”
他拼命求饶,声音都在颤抖。
孟天策没有理会他的哀求,只是看了他一眼,微微皱眉。
此人身上血气浓重,显然杀孽不轻。
那些失踪的渔民,恐怕有不少就是死在他手中。
孟天策的仙基‘善恶轮’正是排斥这等滥杀无辜之人,他没有跟这种人浪费口舌的兴趣,抬手按住秦于乐的额头,直接开始了搜魂。
秦于乐浑身剧烈抽搐,双目翻白,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声。
不过数息,便软软垂下头去,再无声息。
孟天策收回手,闭目梳理着搜魂得来的信息。
秦家族地,就在数百里外的大麓岛上。
那是三十六岛联盟出手赠予秦家的落脚之地,虽不算富饶,却也足够安置秦家族人。
而在大麓岛再往东百里,有一座由三十六岛联盟合力打造的海州坊市。
那坊市规模颇大,汇聚了周边海域各大家族的商号,常年有筑基修士坐镇,算得上是海外颇为出名的修士坊市。
三十六岛联盟的商船从那里出发,往来于各岛之间,掌控着这片海域的贸易命脉。
“海州坊市……”
孟天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尸体,随手收起,然后看向那对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爷孙,温声道:
“无事了,你们做的很好,先回青木岛去吧。”
他从怀中取出几两金子,抛给那老翁。
老翁手忙脚乱地接住金子,连连叩头,与孙女拼命划动船桨,头也不回地朝青木岛方向逃去。
孟天策目送他们远去,转身望向茫茫大海。
海州坊市,既然来了便去看看。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了天边。
——
海州坊市,由三十六联盟一手打造,这座坊市并非建在任何一座岛屿上。
而是由三十六岛联盟的筑基修士联手,在海面上堆砌起一座以灵木铺设的灵台,悬浮于海面三丈之上,占地数十里。
下方海浪翻涌,上方楼阁林立,四角各有一座高塔,日夜有筑基修士轮值坐镇,让外人不敢在此地作乱。
孟天策御风落在坊市入口处,眼前的热闹景象让他不免惊讶。
宽敞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有身着道袍的人族修士,有披着斗篷遮掩身份的散修,还有形态各异的化形妖物。
一个顶着鲨鱼脑袋的妖人在大街上走过,身上水渍未干,散发着一股腥臭。
一个面容妖艳的女子款款而行,身后拖着一条细长的蛇尾,还有几个明显是龟类化人的老者,背着厚重的壳子,在街边摆摊叫卖。
人族与妖物同处一座坊市,这种场景也就只有在海外能够见到了。
“海外坊市,果然与海内不同。”
孟天策心中暗忖,他在门口略作打量,便迈步走入其中。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有卖丹药的,有卖法器的,有卖符箓阵盘的,还有专门收购各类灵材的店铺。
更为热闹的是那些露天摊位,摊主或人或妖,扯着嗓子叫卖,有如凡人小贩。
孟天策四处闲逛,他今日来海州坊市,除了打探三十六岛联盟的事情,还有一个目的便是将储物袋中多余用不上的资粮给出售掉。
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修士不少,他们储物袋中的法器、丹药,来路不正,不便公开使用,也不好在泽国之地内出手。
放在手里也是闲置,不如正好在这海外坊市销赃,再购置些稀缺之物。
四处闲逛,观察了半柱香时间,他也大致摸清了坊市的情况。
他走入一家名为‘通宝阁’的店铺,这家店专门收购各类来路不明的物件,不问出处,只看价值。
据说背后是三十六岛联盟中某个家族的产业。
店内陈设颇为讲究,柜台后坐着一个老者,乃是筑基境界二层修为,眯着眼打盹。
“道友想出手些什么?”
待看到孟天策到来,老者立即笑眯眯问道。
“卖东西。”
孟天策从储物袋中取出七八件法器,五六十瓶丹药,摆在柜台上,有些破损,有些还带着明显的血迹。
老者目光一扫,便知来路不正,也不点破,只是一件件的拿起来细看。
“法器品相一般,三阶的只有这一件,还是下品,其他的都是二阶,丹药倒是成色不错。”
老者清点过后,淡然说道:“所有东西加在一起,拢共七千六百枚下品灵石。”
孟天策心中估量,这个价格还算公道,便点了点头:“就按这个价格卖。”
老者收齐了物件,点好灵石,用一个储物袋装了递给他。
交易完成,双方都默契的不曾多言。
孟天策满意的颠了颠储物袋,纵使孟家能够凭借玄镜洞天自给自足,不像其他修仙家族那么缺乏资粮。
可一口气能有七千多块灵石入账,对于孟天策而言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正当孟天策要离开通宝阁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这位道友,且慢,还请留步。”
孟天策闻言,回头望去,只见一个中年修士从内间走出。
此人筑基境中期修为,面容清瘦,一双眼睛格外有神。
他朝孟天策拱了拱手,笑道:“在下谢征,在坊市常年走动,近来发现到一处洞府秘境,正在寻找人手,不知道友可感兴趣?”
孟天策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问道:“这位道友此话何意?”
谢征四下看了看,将孟天策引到一旁僻静处,低声道:“道友看着有些面生,应该不是三十六岛联盟的修士,在下想寻几位散修一同前往,以免在发现到宝物后,还有被三十六岛联盟夺走的风险,因此见道友才特意相邀,不知道友可有兴趣?”
孟天策闻言,心中警惕顿生。
海外凶险,人心叵测。
初次见面便邀人同探洞府秘境,要么是此人过于单纯,要么就是另有图谋,更大可能是后者,将他骗去某处杀人夺宝。
孟天策虽有警惕,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淡淡道:“机缘虽好,也要有命拿,在下修为浅薄,不愿冒险,道友还是另寻高明吧。”
谢征听闻,没有勉强,只是拱手道:“既如此,是在下唐突了。”
孟天策还了一礼,转身离去。
海外这种混乱的地方,稍有不慎便会着了道,他自不会贸然轻信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