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岛上,曾经铁家的府宅,如今早已被孟地璇内外都改造了一番。
门口挂上青木庄的匾额。
青木庄地下,一口灵泉汩汩流淌,散发着浓郁灵气。
这处灵泉乃是整个青木岛灵气最为浓郁之地,平日里孟地璇和陈衍二人便待在此地修炼。
而此刻,身为青木岛岛主的孟地璇手持一柄铁锹,在灵泉旁的泥地中小心翼翼挖掘。
泥土翻飞,很快就露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盒。
这玉盒通体赤红,表面刻满了符文,泛着微弱的光芒,孟地璇将玉盒捡起,拂去上面沾着的泥土。
这是她当年离开孟家前往海内时,带上的东西。亦是蒋明子秘密交待给孟家之物。
这一埋,便是数年。
这些年来,孟地璇从不好奇盒中到底放着什么,仅是将此物深埋此地,从不曾打开过。
今日,既然金兕带回了家中的指示,便是时候启动了。
她双手托着玉盒,木盒上的禁制她并不认得,随着孟地璇缓缓打开盒盖。
就看到盒中躺着一道残卷。
这残卷泛着红光,一股深邃强大的气息喷涌而出,流转着八个大字。
‘天象地氛,九紫离火’
孟地璇瞳孔微颤,‘天象地氛’她却是听叔父说过。
天地之间自有其运转规律,比如四季更替,寒暑交替,皆是天象地氛。
而改变天象地氛,就会令一方天地四季颠倒、气候剧变,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
不同的天象地氛,甚至可相助不同道统的修士加快修炼。
比如火部道统修士所需的天象地氛,就与水部道统修士所需的截然不同。
孟地璇正要细看,忽感残卷出现异动。
骤然爆发出一道低境修士根本无法看到的炽烈红光,冲天而起,穿透地底,直入云霄。
这红光只有神识能够察觉,瞬间化作一道宽达数万里的灵气巨浪,朝着海内方向横推而去。
所到之处,皆有一股燥热之气升腾而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暗中被悄然改变。
各处海域里,那些常年在海外生活的散修此刻纷纷抬头,只觉得今日的天气格外炎热,与往日大为不同。
闽越之地的海岸线上,正在海上捕鱼的渔民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纷纷热到脱去外衣,浑身大汗淋漓。
神情震惊,如今已是秋末,再过一段时日便要入冬了,可此刻这异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回到了盛夏时节。
这股灵气巨浪继续向前,掠过闽越之地各处,所过之处,地下火脉的数量剧增,火属灵气愈发壮大。
这一时间,大量的水部道统修士纷纷睁开眼,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怎么会这样?闽越之地的天象地氛有变?”
“水属灵气明显变少了,反倒是有助于火部道统修炼,这一定是离火仙宗的手笔,他们要改变闽越之地的天象地氛!”
“好大的胆子!”
“不必担心,坎水仙宗会出手的。”
——
一个月后,令所有闽越之地的修士出乎预料的是,面对闽越之地的异象,坎水仙宗并未出手干预。
安静的不像是面对天象地氛被人盯上时该有的反应。
而与此同时,另一件大事则成为了三地众多修士关注的话题。
剑庐山。
孟家山庄方圆数百里内,皆张灯结彩,彰显喜庆。
从山外到山内,沿途遍插孟家旗帜,每隔十步便有一名孟家族兵手持长戈肃立迎客。
今日正是孟地平宣布举办制礼祭祀的日子。
紫府真人,在修仙界已算是高境修士,但凡有人突破紫府,必定是要大办庆典,昭告世间。
既是彰显实力,也是打出家族的名声气势。
孟地平本是金刚门弟子,如今又进了离火仙宗,成为火罗峰峰主,此番祭祀庆典,自是热闹非凡。
从清晨开始,便陆续有各个地方的宾客到来。
最先赶到的是百里郡周边的那些筑基世家,以及依附于孟家的附属家族,为了表示看重,都派了家中族老前来送上厚礼。
孟地岳与孟地鸿站在山庄门口迎接,寒暄客套,将到来的宾客送入庄内。
除了泽国之地的本地家族外,那些仙门、仙派,亦是不敢怠慢。
昭明派蒋明子亲至,送上十株五百年灵参作为贺礼。
同为仙派的铜苍派有筑基弟子到来,送上四阶法剑作为大礼,恭贺孟地平突破紫府。
离火仙宗也派了使者,送上四阶灵铁八百斤。
令孟家比较意外的是,远在河洛之地的搬山仙宗和天剑派,竟然有弟子联袂而至。
这两家可是河洛之地的顶尖势力,他们能派弟子前来,足以说明孟家如今的地位已是今非昔比。
孟家山庄内,最高的山峰之上,一座九丈高的黄金祭台矗立。
祭台以黄金砌成,共分三层,每一层都摆放着香炉、供品、法器。
最顶层立着一块巨大玉碑,碑上刻着‘紫府仙族孟氏’六个大字。
字样周围环绕着气息强横的禁制,足以挡下筑基境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
这正是称制紫府仙族的证明,待祭祀完成,此碑将永立剑庐山,昭示修仙界。
午时三刻,吉时已到。
鼓乐齐鸣,礼炮震天。
从离火天屿回来的孟地平身着一身赤色法袍,头戴紫金冠,发如烈火,脑后背光,一步步登上祭台。
他面容平静,周身气机强悍如渊,每一步落下,都使得灵气发生波动。
祭台之下,黑压压站满了来自四方的观礼宾客。
孟家族人分立两侧,孟天策、孟地岳、孟英贤、孟英泉等核心族人尽数在列。
更远处,则是孟家的外姓修士,以及前来观礼的修士,或站或坐,神色各异。
孟地平崛起的太过迅速,以至于大多数人对于他的印象,还是与叶秋崖一战,以及凭借一己之力独战观潮城,杀了李家多名筑基修士。
而如今,此人竟然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证得紫府。
人群中,站着一个身着华贵服装的幼童格外引人注目。
那孩子约莫六七岁左右,生得粉雕玉琢,白白净净。
穿着一身大红锦袍,腰间系着玉带,脖子上戴着一个沉甸甸的金环,金光闪闪,衬得他贵气可爱。
他站在孟地岳的身后,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张望,时不时扯一扯孟地岳的衣角,小声询问着什么。
正是孟地岳之子,孟英衡。
这孩子自小生得可爱,又聪明伶俐,深得孟家上下疼爱。
今日这等大日子,孟地岳特意带他来见见世面。
“爹,地平叔父当真是好生威风。”孟英衡笑着说道。
“那你日后也需勤奋修炼,有朝一日说不准也有像他这般威风的这天。”
孟地岳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宠溺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