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驭剑门的长老周鸿贤。
“找到了。”孟旭心中暗道,当即飞了过去。
当他神识掠过周鸿贤身体的瞬间,周鸿贤身为筑基修士,亦是有所感知,顿时不禁瞳孔一惊。
“神识?是谁!”
周鸿贤刚刚起身,就见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对方身上乃是筑基境三层的气机,正以审视的目光在盯着自己。
孟旭双手负于身后,立于地面之上,淡然看着对方:“你是驭剑门的修士,为何偷偷出现在我孟家的地界上。”
周鸿贤嘴唇嚅动,说不出话来,心中已是蓄势待发,犹豫着是否要直接动手。
既然自己的存在已被孟家察觉,那若不将对方灭口,这处洞府秘境左右都是保不住了。
可一旦动手,牵扯到筑基修士,驭剑门与孟家就算是结下了梁子,徒增一个大敌。
犹豫几息,周鸿贤才扯起一个笑容,开口解释道:“道友误会了……”
话音未落,他骤然目光发寒,拔剑挥出。
便有一道百丈长的剑光乍现,如天裂般斩向孟旭。
周鸿贤脸色泛起杀意,孟旭会发现此地,想必沈马丘的失踪与他逃不脱干系。
再加上还有三个驭剑门弟子死在了青空谷,驭剑门与孟家无论如何都再难维系住表面上的体面了。
倒不如先下手为强,杀个措手不及。
周鸿贤既打算出手,便是全力以赴,手段尽出。
在他身后又有三把飞剑脱鞘,剑元化丝,铺天盖地的袭向孟旭,已是叫他难以躲开,唯有硬接此招。
“好一个驭剑门。”
孟旭并未感到意外,看向周鸿贤的眼神充满了欣喜,好似猎人在认可着自己看上的猎物。
之前孟天凌废了不少时日,为他炼制出三阶法器‘御魂幡’。
这法器自炼成以来,始终未达到圆满,便是因为缺了一道神魂融入其中,化作战魂供孟旭驱策。
若是要寻找神魂,孟旭有大把的选择,可要想找最合适的,自然是修士生前的修为越高强越好。
紫府真人的神魂他是想都不要想了,退而求其次,就属筑基修士的神魂,方为融入御魂幡的最佳选择。
眼前这周鸿贤率先动手,正好给了孟旭拿他融入法器的理由。
无数剑丝穿过孟旭的身体,周鸿贤想象中孟旭被切碎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就见孟旭的身影有如泡沫般消散于原地,竟根本就是个假身。
不等周鸿贤反应,四周已是传来孟旭毫无感情的声音:
“蜃月幻天。”
刹那间,周鸿贤便感到神识颤动,整个山坳都开始变得扭曲了起来,日月颠倒,白昼与黑夜同时出现在天上。
他的魂魄直接从泥丸宫冲出,朝着九天之上飘去,穿过罡风进入宇外。
眼前一片漆黑,仿若来到了一处虚无。
哪怕身为筑基修士,周鸿贤也在此刻感受到自己竟是这般的渺小,有如沧海一粟,浮萍一般就要被虚无吞没。
“怎么可能!那孟家筑基竟能有这等手段。”
周鸿贤心头大骇,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神魂真能飞出界空,但无论他如何挣扎,依旧难以感受到自己的身体。
在这种状态下,岁月对他已经没有了概念,周鸿贤的意识逐渐麻木。
……
山坳中,孟旭从藏身之处走出,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周鸿贤。
“蜃月幻天不愧是太阴道统的术法,只要在对方未察觉时悄然施展,便可在无形中让修士毫无知觉的堕入幻觉,根本防不胜防,连阿摩柯那等修为都无法避免蜃月幻天的影响,就更别说是此人了。”
孟旭走到静止不动的周鸿贤身前,哪怕是筑基修士,此刻也得任由他宰割。
有一名驭剑门长老在青空谷死去,孟家与驭剑门再无可缓解的可能。
既然已与驭剑门撕破了脸皮,孟旭便不在意再多杀一个筑基修士,也可让驭剑门实力大削。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二阶法剑,孟旭直接挥剑刺出,猛力插入了周鸿贤的胸膛。
同时祭起御魂幡,将此人的神魂扯入幡面当中,御魂幡自行运转,开始融入周鸿贤的神魂。
只见一道与周鸿贤长得差不多模样的浅淡白影,没入御魂幡中。
不过十息,幡面上就多出了一张人面,长得与周鸿贤一模一样,正是战魂已成。
“好,好,御魂幡已成,光凭这幡中战魂,便可为我独战一名筑基境初期的修士,纵使驭剑门找上门,我也浑然不惧。”孟旭抚须笑道。
他这时才看向那处山洞,将神识探入,顿时就感到有一层阵法禁制将他的神识拦截在外,让孟旭的神识无法进入其中,探究山洞内部的情形。
“此地竟藏着一处洞府秘境,难怪会有驭剑门的筑基修士躲藏在这,长南国方家占据青空谷多年都不曾发现到这个地方,却被驭剑门给找到了,倒是有些机缘。”
孟旭恍然大悟,当即回去将孟英泉、蔡瑜、周典果三人带来。
“此地有一处洞府秘境,蔡瑜、周典果,你二人可先行入内探索,谁若有收获,便算你等的机缘。”
听到此话,蔡、周二人顿时心中喜悦。
洞府秘境乃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很多修士外出游历,云游四方,花费数年光阴也不见得能够找到一处洞府秘境。
孟旭让他们入内探索,虽有性命之忧,可对于修士而言,却是难以拒绝的美差。
“遵命!”
二人躬身应是,立即踏入洞中。
——
山洞内的洞道幽深,曲折向下。
蔡瑜与周典果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两百余丈,一路上小心谨慎。
待又行了十步后,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处山窟石室。
此地高十丈,方圆百丈,是由人工开凿而成,石室四壁光滑如镜,布满了各种剑痕刀痕。
在石室正中,立着一座丈高的石台,石台上盘坐着一具骸骨。
这骸骨身穿灰色法袍,过去了不知道多少年,法袍依旧未曾朽烂,在这具骸骨的膝盖上,横放着放一只玉匣。
玉匣散发着法光,一看就是不凡宝物。
当二人双目可以视物的瞬间,一眼就注意到了此刻在这石室内,除了他们之外,竟还有四名练气修士。
看他们身上的法袍制式,正是驭剑门的弟子。
“嗯?!”
见到有外人出现,四名本是在打坐疗伤的驭剑门弟子骤然警觉,纷纷手握法剑,眼神警惕的盯着蔡瑜与周典果。
“洞外有两位长老负责看守,怎会让外人进来,难道两位长老出事了?”
“不可能,周长老和沈长老都是筑基修士,怎么会出事。”
驭剑门弟子脸色阴晴不定,难以猜到外边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后来的二人又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