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烟离火葫芦,乃是孟天明当年助阵梅家带回来的炼器传承。
孟天凌在成为炼器师后,第一件炼制出的二阶法器,便是此物。
多年来,他对于炼制紫烟离火葫芦,早已是轻车熟路,并且还对其加以了自己的一些改进。
在练气修士祭起之后,威力绝不是区区凡人,甚至是胎息境修士能够承受的。
火鸦爆发之下,原地迸发起大量的火云,便听火云中哀嚎连连,不过一息,就再无动静。
一道身影从火云中冲出,正是铁碌。
他周身有真元护盾环绕,倒是并未受到什么伤势。
只是座下的马匹以及他的手下,全都已经丧命于大火当中,被活活的烧成了焦炭。
“臭婊子,你找死!”
铁碌大怒,他在青木岛作为铁家人身份尊贵,何曾有人敢对他动手。
今日遇到孟地璇这个外来修士,不敬地主的面子,一言不合直接出手。
已是让铁碌生起了要强行擒下孟地璇,将其带回铁家好生折磨的念头。
便见铁碌迅速御风冲来,手中已是多出了一柄长刀,就要对着孟地璇的胸膛劈去。
“海外的修士,修为不高,口气倒是不小。”
孟地璇冷静的驱策紫烟离火葫芦,不给铁碌靠近的机会,葫芦中烈火升腾。
一抹紫意浮现,骤然间涌出团团火浪,横推而出,刹那已是构建起一堵火墙,缓缓推进。
若铁碌仍执意近身,就必须先穿过这片火浪,再谈伤及目标。
当火浪出现的那刻,铁碌便不禁心头一跳,隐隐感到这法器并不简单。
他当即祭起一枚玄铁盾挡于身前,就要强行穿过火浪,不再给孟地璇周旋的机会。
海外混乱,修士斗法从不拖沓纠缠,铁碌自小在青木岛长大,更是深得此道。
可他却是不知,眼前这名女修并非是草根修士,虽同为练气境修为,可出自小家族的与出自筑基世家的,早已是有了天壤之别。
看到铁碌打算凭借法盾强行穿过火浪的瞬间,孟地璇脸上已是露出了一丝冷笑。
随着她法力催动,漂浮在半空的紫烟离火葫芦顿时亮起数十道禁制。
火浪顷刻化作一只巨大鸟爪,缓缓合并,便将来不及躲开的铁碌给包裹其中。
离火朱乌术!
地面亮起赤光,便有火柱冲天,铁碌初时受烈火烹灼,不过几息,真元护盾便变得黯淡无光,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铁碌已是脸色大变,这女修的手段大大超出他的预料,别说纠缠,光凭法器自己都不是对方的对手。
“此人棘手,还需回去禀告父亲。”
铁碌横刀一劈,已是没了要与孟地璇纠缠的念头,便有刀芒在他的刀刃上浮现,凭借法力加持,一刀破开了离火朱乌术的包围。
赶在火柱完全爆发之前,从鸟爪中逃了出来。
但即使如此,被困上这么一会,他身上的衣物早已被烈火烧成灰烬,甚至皮肤上还出现了血肉模糊的灼伤。
纵使铁碌以真元压制住伤口,也消退不下体内直彻魂魄的剧痛。
“该死!”
铁碌咒骂一声,他的储物袋已因孟地璇的法器被烧成了灰,里面存放的修仙资粮尽数付之一炬。
这让他怎么能不心疼,可眼下危急关头,却是也顾不上太多了。
赶紧往双腿打上一道急行术,铁碌便强忍着疼痛,御风逃去。
“璇儿,不可放跑此人,赶紧让钩镰将其拿下。”
看到铁碌逃走,陈衍连忙对孟地璇说道。
孟地璇摇了摇头,并未将铁碌给放在心上:“衍哥不必心急,此人翻不起什么风浪,我们既然已经结下了梁子,那就做事做到底,让此人先行带路,待我们寻得他家族所在,再铲草除根,一劳永逸。”
听到妻子打的主意,陈衍顿时冷静下来,不禁夸赞:“还是璇儿你想的周全。”
孟家并不是什么满口仁善道德的书香世家,相反骨子里还隐藏着一股狠劲。
如果不打算彻底踩死别人,孟家就不会将事情给做得太过。
而一旦动了杀心,那出手便是不死不休的下场。
打孟旭开始,到后代子嗣,哪怕身为女眷的孟地璇,向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手下留情。
既然已经与这座青木岛上的修仙家族产生了矛盾,那便不可能再抱着与对方和平共处的心思。
唯有先下手为强!
——
铁碌慌张的御风飞驰,待将孟地璇二人远远甩在了身后,再不看到对方踪影后。
他身上的灼伤终是再难以压制,铁碌突感内腑刺痛,真元紊乱,冷不丁四肢抽搐,再难维持法力,一头从半空中栽落,摔在了草地上。
“该死!竟害得我落了如此地步,那个贱女人,等我找来父亲,将她拿下,定要让她千人骑万人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铁碌喷出一口血水,挣扎的坐起身来,低声咒骂。
便要原地打坐调息,好疗养伤势。
就在这时,远处忽有两道身影奔来,铁碌起初心中一紧,只当是那对道侣又追了上来。
待来者越来越近,看清楚对方模样后,铁碌才忍不住松了口气。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弟弟铁杰与铁震。
“你们两个怎么知道我在这,不过来得好,岛上来了外人,我不敌他们,中了暗算,你们快扶我回去,我有事要告知父亲。”
铁碌愤愤说道。
铁震连忙上前伸手搀扶,满脸关心道:“九弟,你怎伤成了这样,早知道你出发前我就跟着你一同过来了,快,杰哥搭把手。”
他招呼下,铁杰也是走到了铁碌身旁,二人一同将铁碌扶住,便要朝着铁家的方向赶去。
铁碌满脑子都是孟地璇的事情,不曾多想。
突然两柄尖刀从左右两侧袭来,一举刺入了他的腰侧,从腹部破体而出。
感受到身体的刺裂疼痛,铁碌双眼赤红,慌忙双掌拍出,便将左右两个兄弟给一掌拍飞了出去。
他捂着伤口,满脸难以置信的怒吼道:“该死!你们两个狗东西怎么敢的!”
作为铁雄第九个儿子,也是最受铁雄在意的孩子,铁碌从小在家中就是肆意妄为,动不动对他的兄弟姐妹们拳脚相加。
浑然不将这些人放在眼中,故而也养成了铁碌狂妄的性格。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铁杰与铁震这两个家伙,竟敢偷袭自己。
以至于哪怕是重伤的情况下,都不曾对这二人产生过警惕。
“九弟,兄弟不曾求过你什么,这一次你就行行好,助我们一次吧。”
铁震咧嘴轻笑:“你不死,我和杰哥可搞不倒家里那个老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