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并非像是听觉入耳,更像是在人的脑海中响起,具备着一种奇异的的蛊惑力量。
正是这几个女子,才使得那名落单的冯家修士险些丢了性命。
“混账,说了不准掉队,谁让你脱离的!”
冯骥看着自家这个族人,脸上露出痴迷恍惚的笑容,正不由自主的朝着其中一个白裙女子走去,顿时严肃呵斥道。
在来地渊之前,族中就已与他交待过地渊的危险。
地渊上层尚且还不需要太过在意,无非是一些善于隐逸袭击人的妖物,凭借着人多和法器,还可以轻松对付。
但到了浮沉河,甚至是对岸的下层区域时,危险程度可就不能一概而论了。
在地渊下层,诡谲的邪祟更是让修士都不得不防的东西。
有时候就算是筑基修士,都规避不了邪祟的手段,一旦中招,必然就是死路一条。
而眼下这情况显而易见,明摆着就是这名冯家修士在落单之后,被邪祟给盯上了。
若非冯骥及时赶到,那人早已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孟地岳伏在石后,屏住呼吸,观察着这诡异一幕。
“起!”
冯骥打出一道法力,射入那令牌之中。
令牌顿时扩散出一股浩大正气之力,被白裙女子蛊惑了心神的冯家修士神情一愣。
随即意识就恢复了清醒,待他看到自己正朝着一个邪祟走去时,直接发出一声颤抖的惊喝。
“他娘的,鬼啊!”
反手便是将自己的法器祭起,朝着那邪祟打去。
这些白裙女子虽看着危险,有使人致幻,迷惑人心的把戏。
但在斗法这方面,并不算厉害,被冯家修士的手中法剑一劈,当场神形俱灭,魂飞魄散。
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消散在了原地。
其余的白裙女子见事情暴露,已无法再蛊惑这个修士,当即就轻飘飘的朝着浮沉河飞去,纷纷隐入了河水当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叔父!”
清醒过来的冯家修士看到一脸不善的冯骥,连忙感激的喊道。
“混账,若非我让人清点,还不知道少了一个人,你怎么回事,将实情与我说来。”冯骥语气不善的问道。
心中亦是十分的奇怪,按理来说自己此次从家族当中挑选出前来地渊的族人,个个都是机灵能干之人。
不可能在明知地渊如此危险的情况下,还做出如此蠢的事情来。背后必有原因。
听到冯骥询问,这名冯家修士背后也是冷汗直冒,回味过来后慌忙说道:
“叔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感觉有人在旁边呼唤我,让我不由自主的走过去。”
陈斌听闻,细细琢磨,这才出声说道:“我走南闯北时,曾听说过在那些怨气极重的地方,更容易产生出邪祟,要害人才可为自己找来替死鬼,让自己可转世投胎,这地渊本就是阴煞之气浓重,更容易诞生出邪祟,冯道友定是因为这般上当了,好在刚才那些邪祟的手段并不算高明,才得以幸免于难。”
冯骥皱紧眉头说道:“地渊当真是危险,防不胜防,想要找到彼岸幽莲就已经是极其不易了,还要面临到这些邪祟骚扰,稍有不慎就容易永远留在此地,你们都给我长点心眼,这样的事情不可再发生第二次。”
“是。”旁边几名冯家修士纷纷答应。
陈斌则接着问道:“冯道友,这彼岸幽莲可算得上是五阶灵植,若无天大的气运,岂是那么容易寻到的,就这么大海捞针般的在这浮沉河四周晃荡,恐怕不是个事,难道没有更精准的线索吗?也好早日找到彼岸幽莲,我等也不必再在这种凶险之地犯险了。”
冯骥沉声说道:“线索,你也知道彼岸幽莲能称得上是五阶灵植,这种宝物不知道有多少紫府真人都梦寐以求,要是有线索还轮得到我们?只能硬找了。不过倒也不算是大海捞针,我家老祖手中得到了一道线索,说是三年前,有一个散修在浮沉河附近发现到了一株彼岸幽莲的痕迹,可惜福缘不够,捉拿不得,待离开地渊后,便将这消息卖给了一位来自于紫府仙派的修士,而那些修士与我家有些交情,因此我们只需要按照这个消息去寻就行了,成功的机会总归是要比其他那些修士更大的。”
远处,躲在石头后面的孟地岳偷听到这番,心中一喜。
若是这群人也只是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乱逛,自己就没有跟着他们的必要了。
反正都是比拼福缘,看谁能够寻得彼岸幽莲,孟地岳也不觉得自己的福缘会比这帮人更差。
但若是对方手中有关于彼岸幽莲的下落,那可就不一样了。
“看来短时间内别说是返回家中报信,就连临渊坊市都不好回去了,得先将这群冯家之人盯着,好早日寻得彼岸幽莲。”
孟地岳心中暗忖。
待看到冯骥、陈斌等人重整上路,这一次孟地岳不再与他们分道扬镳,而是不紧不慢的躲于暗中跟随。
凭借着匿气功法的帮助,孟地岳就像是一道影子般,藏身于暗中,除非筑基修士,否则练气境绝难发现到他的存在。
——
巫山。
作为西辽夏国的余孽,巫山蛮部对于浔国,可是有着刻入骨子的深仇大恨。
当年灵丘郡与百里郡的部分土地,本是西辽夏国所有,可在邱家彻底站稳脚跟后,便发兵对西辽夏国发起了攻打。
凭借着实力,将西辽夏国灭国不说,还将余孽追杀殆尽。
只有少部分人躲入剑庐山,翻山逃到了江夏郡,这才保留住一些底子。
而数百年过去,西辽夏国的余孽早已经分为了两种。
第一种便是居住在剑庐山中,被浔人称之为蛮夷的蛮子。
第二种则是居住在巫山修炼的蛮族大巫。
巫山山顶,一座惨白的大殿。
殿内挖有一块积攒着浓稠血液的血池,此刻正有一名身材精壮的男人盘坐于血池当中。
此人一脸痛苦的咬牙忍耐,好似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不多时后,他的背后,自脊骨位置所在,突然上下裂开,从而一双纤细嫩白的手掌从中探出。
紧接着便爬出了一个头发眉毛皆为白色的少年。
他虚弱的跌入血池当中,漂浮在池面上咳嗽。
旁边早有等候多时的侍女走上前来,跳入血池将这少年扶起,为他擦拭脸上的污渍。
浑然无人理会那个已经没了气息的壮汉。
“阿摩柯大人,您可是成功了?”一名擦拭着的侍女不禁小声问道。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躁动:“差一丝,就差最后一点了,去让突骜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