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御风逼近,高举长锤一锤敲落,照着白家修士的头颅砸去。
这一锤虎虎生风,沉坠如山,来的可是声势凶猛。
白家修士顿时敛起脸上嗤笑,双手横刀挡出,以刀身接下阮合坤的重锤。
嘭!
刹那间,他身形一震,却也是吃不消如此重力,纵然驾驭着风,身体也止不住的朝着下方跌去。
直到距离地面还有两三丈距离时才戛然停住了身形。
悄然间无人注意,石堡外阵法上被法器弄出的缺口也在同时恢复原状,彻底愈合,有一道银芒莫入其中。
白家修士不禁大笑道:“你这技艺不过如此!若再不退去,今日可就要被我斩于云溪山了。”
话音刚落,一道银芒突然冷不丁的飞梭而来,一箭射中了他的胸膛。
使得白家修士连真元护盾都来不及撑起,就已经被这道箭光给透体而过。
孟天策以神识加持的箭术,还真如他所说的那样,相当精准。
一箭直接穿碎了此人的心脏,根本不给他反应与自救的机会。
这白家修士顿时掉落在地,已是成了一具尸体。
阮合坤反应过来,顿时大喜。
没了此人的干扰,自己攻下这座石堡已是十拿九稳,如此一来便算是立下了一件大功,待到孟天策面前时也算是有了交代。
阮合坤转头一想,心中顿时就对孟家升起了无比的敬畏。
刚刚那一道银芒,显然是孟家的那位筑基修士出手相助于他,要不然想要诛杀这个白家修士岂能有这么容易。
孟天策先是下了军令,又是出手相助,让阮合坤不禁惶恐,再不敢对孟家有墙头草的念头。
当即手持长锤跃上石堡的城头,便开始了屠戮起那些守城的白家士兵。
一名练气修士亲自攻城,若无同修为的修士将其拖住,完全就是如入无人之境。
有着阮合坤的身先士卒,这座石堡不过一会工夫,便彻底沦陷。
堡外的阵法消散,石堡大门敞开,任由后续的孟家大军进入其中。
这一道防线一经沦陷,便已意味着白家距离覆灭,只剩下了最后一步。
孟天策骑马进入石堡,阮合坤当即率领着几名阮家族人迎上前来,恭敬的行礼道:
“前辈,在下不辱使命,成功破关,还要多谢前辈相助,诛杀那白家贼人,要不然此事也不能有如此顺利。”
孟天策淡然点了点头:“你家做的不错,那山上的第二道关隘,便继续交由你来吧。”
阮合坤脸色一抽,眼神中露出苦涩。
越往山上的隘口就越重兵把守,自家虽打下了这座石堡,可也损失了不少族兵,直叫他心疼。
现在又接下这个重任,到时候少不得又要死上多少,这是摆明了要自己家大出血啊。
但孟天策的命令他又不能拒绝,阮合坤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吞,正当他要出口答应之际。
孟天策再次说道:“我自也不会让你吃亏,等打下白家后,族库中的修仙资粮分于你家两成,而被你所杀的修士,所用法器皆归你。”
听到孟天策这话,阮合坤顿时脸色由衰变喜,很是高兴。
白家占据云溪山多年,经营的可要比阮家好太多了,哪怕只能分到两成的修仙资粮,那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完全对得起这一次精兵的消耗。
“在下遵命!”阮合坤拱手说道。
上次白冉带领二十余名练气修士南下攻打红利城,虽然人数众多,但也算是掏空了白家的家底。
如今那些修士尽数在战场上被杀,使得目前云溪山上根本就没剩下几个练气修士了。
自身毫无威胁可言,攻打的难度可要比安洪浪当年轻松太多了。
要不然阮合坤别说是闯入阵中,就连靠近石堡都做不到。
而余下的两道关隘,攻打的难度自然也高不到哪去,以阮家大军的实力还是可以试一试的,称不上白白送死。
正因为如此,孟天策方才会将这件事情继续交代给阮合坤。
即是要让他知道做墙头草的错误,也省的孟家出兵,死伤了自己的儿郎。
稍作休整,为了不打算给白家太多的反应机会,大军离开石堡继续推进,直朝着山顶而去。
——
云溪山颠,白家族地。
山下的情况,早就已经被族中修士通过音圭传了回来。
得知第一道防线的石堡已经被孟家攻破,此刻整个白家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
所有的族人都焦虑的东奔西跑,通知所有人前往老祖平日里议事的大殿集合。
自己的十万大军在红利县溃败,老祖自此音信全无,连带着逃回来的练气修士都没有一个。
对于白家而言,这已是失去了半条命一般的下场。
没有筑基修士坐镇,他们又凭什么能够守得住云溪山。
今日没有孟家攻打,明日也会有赵家钱家的攻打,都是早晚之事。
大殿内,大量的族人来回走动,其中心急如焚的直接对着几位最为年长的族公质问道:
“几位族公,现在山下大敌逼近,我们到底该何去何从,你们倒是给个说法啊,老祖可有音讯?是死是活?我们也好有个应付的对策。”
“就是,实在不行我们就降了算了,那孟家多少也会放我们一条生路,到时候年年上供,也好比家族被人覆灭,族地被人踏平,几位叔公,不要再犹豫了,尽早作出决策啊,全族这么多族人的性命就全部交代在你们手上了。”
“你们这是什么话,我白家矗立灵丘郡如此多年不倒,岂能因为这什么孟家就投诚,岂不是让祖先笑话,不过就是有一个筑基修士罢了,就算老祖至今生死未卜,我们也不说找不到帮手了,我看要不就去通知万阴窟崔家那位,让他过来帮我们一次,大不了当初对方说的那件事情,我们替老祖答应了,总好比被孟家打到家门来。”
“此事倒还真的可以,我看行,请几位叔公抓紧定夺!”
大殿内众人议论纷纷,已是乱成了一团。
坐在主位上的四名白发老者沉默不语,皱眉深皱。
他们都是在白冉之下最为年长的白家族人了,如今白家是死是活,全由他们四人来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