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大量阵纹朝着四面八方铺展开来,有如蛛网层层包裹此方天际。
一股无形之力笼罩孟地平身体,瞬间就将其朝着大地压坠而去。
有如背负山岳,孟地平止不住的跌落,一身力气只感觉陷入泥泞一般,被无形限制了几分。
他待在金刚门修炼多年,见识广大,早已不是当年的孟家幼童,一眼便认出此乃‘元磁’功效。
并能碾压他的一身力气,想来应是一道四阶阵法。
砰。
孟地平双脚坠地,直接踩踏的地面塌陷,身体动弹不得。
元磁乃是天地间极其恐怖的伟力,越往高处,修士所受到的元磁影响越大。
也正因为如此,少有修士能够飞上九天,采引九天罡风、天雷等灵材。
“所有族人,我已催动‘地磁伏山背岳阵’速速出手,诛杀此人。”
李池瑞手托一面阵旗飞来,对着被阵法压制住的孟地平喝道,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李家的这四阶阵法,乃是残缺,为李家老祖在海外游历时,意外从一处洞府中所得。
虽只是残缺阵法,也拥有着不俗之威,可困住筑基修士,叫其在半个时辰内动弹不得。
凭借着此物,李家已不知诛杀了多少上门来犯的大敌,今日就算是孟地平也不会例外。
话音刚落之际,李同棋、李同画等李家筑基纷纷出手,一时间足有七八名筑基修士现身,各自祭起法器,或施展术法,全力以赴的打向孟地平所在。
此时此刻,就算是那个被孟地平挑在长枪上的族人尚未逃离,他们也顾不上了。
这大好时机,必须将孟地平彻底诛杀,方可解决这心腹大患。
众多法光呼啸而来,尽数倾泻在了孟地平的身上,将其淹没其中。
整座观潮城都随之颤动,地基横移数寸。
可见李家出手之果断,所有人都是抱着必杀孟地平之心。
浓烟滚滚,自烟雾中响起一声低沉龙吟。
本是满脸得意神色的李池瑞顿时笑容一僵,莫名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太阴福地降世,他虽不曾亲自前往,但也听说过当时现场的一切事情。
就比如叶秋崖以剑意横空出世,闻名整个泽国之地。
而与他在太阴福地外相之抗衡的孟地平,亦是有着人人相传的手段。
化龙之术。
此术古今都不曾听说,除了身具龙属血脉,否则任何生灵焉能有化龙的机会。
此刻听到自那大雾中传出的龙吟,李池瑞悄然攥紧了手中阵旗,心中莫名变得忐忑了起来。
“不妙!”
“你等就这点手段,真是令我发笑,本不愿与你等牵扯太多,眼下却是由不得我了。”
孟地平缓缓从大雾中走出,阵法的元磁之力在他身上竟起不到一丝作用。
他满脸龙鳞的低吼,逐渐露出了隐藏在大雾中的龙躯,悬空浮动。
若说元磁,龙属才是掌控元磁的祖宗。
“化龙之术,此人一身是宝,必是有命数在身,应是坎水仙宗弟子口中的那种天命之人,招惹上这种人物,绝非我所愿,此次却是有些麻烦了。”
李同棋皱眉说道,收回法器。
便有一柄金剪刀飞回他的掌心,在掌心之上转动。
若早知如此,他自是不会派李池瑞前往灵丘郡,如今看来,孟家远比白家更为合适成为李家的扶持对象,
至于安家,灭就灭了,岂能有孟家来的合适。
只可惜此时再想这些,已是为时已晚,再无什么办法能与孟家修复关系。
既如此,唯有决一死战。
若能从孟地平身上得到那强横枪法,外练道术,与这化龙之术。
李家照样只赚不赔,说不定有望能让家族的实力再上一个梯度。
嗡!
孟地平低吼一声,愤然探出龙爪,拍向那群李家筑基。
此时此刻,凭借龙躯,他已无需再凭借法器之利,他自己就是最强大的三阶法器。
砰。
几个李家修士赶紧祭起法器盾牌抵抗,但在龙爪拍在盾牌上的瞬间,锋利的指尖直接撕碎了盾牌。
继而从一个李家修士的身躯斩过,将其撕成数段,血撒当场。
这龙躯的威力明显超过了这些李家筑基的预料。
另外一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已被孟地平一爪擒住,当即丢入了口中。
砰!
血雾爆开,孟地平獠牙显露,体内响起了那名李家筑基的凄惨求救。
不过几息,便逐渐没了动静,却是被孟地平在体内炼化。
李同棋看到不过几息工夫,自家就连续损失了三名筑基,纵使李家是筑基世家,也经不起如此的损失。
一名筑基修士起码需要数十年的培养,死去一位,便是折了李家的一分族运。
李同棋当即咬破舌尖,将一口蕴养的精血喷于手中法器。
浸了血的金蛟剪骤然迸发出蛟龙之影,声势惊人。
“去!”
李同棋喝道,法器便飞梭而出,剪刀大张,朝着孟地平的背脊剪去。
龙属虽为世间最强横的妖物,可身上亦有薄弱之处,那便是隐藏于背部的龙筋所在。
只要龙筋被抽去,哪怕紫府境龙属,也少不得要被削去几分修为。
这金蛟剪法器,便是李同棋坐镇观潮城,与龙属打过上百年的交道后,专门为了克制龙属而特意炼制出的法器。
只需金蛟剪一合,纵使龙属体魄强横,也少不得要被破了龙鳞龙皮,继而被一刀剪断。
“嗡!”
孟地平仰头大吼,正要抓住一个李家筑基,便感到背部一股刺痛,不由得身躯缩起,快速转动。
其余李家修士见状,纷纷抓住机会,各自操纵法器攻伐孟地平。
有金蛟剪留下了一处伤口,其余人纷纷围攻这处伤疾,便使得龙鳞纷纷脱落,伤口愈发巨大。
即使孟地平天赋异禀,外加有三门得至于龙庭元府的功法,也招架不住如此众多的筑基修士围攻。
但他却毫无要逃离之意,无惧生死的继续与那些修士缠斗,在身上气机逐渐萎靡之后。
饶是李家修士都感到了万分不解的诧异。
“他难道真的不怕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