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矿脉隐藏于地下,并不是每个家族都有手段能够做到寻脉挖矿的,而一条灵矿脉的开采,会带来不菲的灵石。
百里郡内八成的家族都不曾拥有过一条属于自家的灵矿脉,更没有体会过挖掘灵矿脉所带来的好处。
因此此刻听到安家竟然愿意与自己共享灵矿脉后,无不是心中狂喜。
哪怕只有四成的收益可分,那也是一笔相当可观的灵石收益了。
别说胎息小族,就算是练气大族也难以拒绝这个条件。
“诸位不要着急,我安权空一言九鼎,话既然已经放出,就不会失信,只要你们愿意为我安家出力,安家自然不会亏待你们,百里郡的灵机毕竟才恢复几十年,资源不比周边的那些地界,我们想要得到更多的资粮,就必须争,去打下更多的地界,方可惠利家族,托举后代子孙,如今浔国大乱,便是我等小族崛起的最好时机,邱家不足为惧,你们只管出兵出力,在邱家的身上喝血吃肉。”
安权空拿着酒樽起身,高举的对着下方众人笑道:“这一杯,我敬各位道友。”
就在这时,场上突然响起一声冷笑。
“可笑,你们安家在进入灵丘郡后,就频频打了败仗,死伤惨重,更是被白家设计困于云溪山,阵亡数万将士,何时有打过胜仗,哪来的夺得四条二阶灵矿脉?无非是想要拉我们前去灵丘郡为你安家卖命罢了,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简直令人作呕。”
此人一出声,瞬间场上所有人纷纷将目光望去。
便见一名胎息修士站起身体,对着太和殿外的安权空怒目而视。
场面顿时陷入了寂静,多年下来,灵丘郡那边的情况复杂,少有人知道安家这些年在灵丘郡攻伐,如今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现在突然有一个修士爆出如此实情,不免直叫人进退不得。
若此人说的是真的,安家今日岂不是就在蒙骗他们,只想拉他们前往灵丘郡当做苦力。
“放肆!你是哪家修士,有何居心,竟敢如此污蔑我族。”安洪逐面色不善的大声呵斥。
若是让百里郡的这些修仙家族知道了实情,得知了灵丘郡那边的惨烈。
他们自然就不会愿意再率兵前往了,哪怕受安家威逼,最后也只会是敷衍了事,根本无法对安家在灵丘郡的处境起到帮助。
因此他们只能拿出并不存在的灵矿脉用以利诱,好激发出这些家族的斗志。
可万万想不到眼下却突然有人跳出来砸场子,此事安家自然不能允许。
当即安洪逐便御风而起,朝着那胎息修士逼近,就要将其捉拿带走,以免继续留在这乱了人心。
“污蔑?我兄长当年被你安家强行征去灵丘郡,本可以在云溪山撤离,结果却被安洪浪安排殿后,活活为护你家族人撤离而丢了性命,你们安家觉得这是污蔑不成!我家已被你们弄的家破人亡,我也不想活了,今日就让所有人见识见识你们安家真正的嘴脸,看你还能哄骗谁去灵丘郡为你安家卖命。”
胎息修士站在原地,眼见安洪逐袭来,他却丝毫唯有避让之意,对视着对方的目光毫无惧色的高声吼道。
周边的各家修士听到此话,无不是脸色瞬变,没想到安家在背后竟是这般为人。
“辱我家族风评,辱我胞弟为人,你该死。”
安洪逐眼中杀机骤现,再也顾不得太多,直接打出一道金光术法,就要当场取了此人的性命,以免他再喧哗下去。
咻!
但就在这时,忽有一人挡在了那胎息修士身前,双臂横挡而出,竟直接将安洪逐的术法击散,强行护下了此人。
“是你!你是为何意,难道孟家要与我安家为敌不成。”
安洪逐看清眼前那人的模样,顿时面色不善的怒道。
他毕竟参与过孟地璇的大婚,故而对于孟家的族人都有几分面熟,这人正是孟地岳。
当年安家初来百里郡,一直将临县的孟家给当做是大敌,可随着安洪浪突破筑基后,孟家便再入不了安家的法眼。
之所以一直留着孟家,不过是安洪浪有着身为筑基修士的高傲,要将孟家收于麾下,为自家所用。
再加上这几年来孟家表现得非常老实,每年按时送来供奉,并且在安家征兵时,都会极力配合。
如此听话,使得安家愈发满意,彻底打消了曾经想要将孟家抹去的念头。
可今日孟地岳的出手干扰,却是令安洪逐大为震怒。
区区孟家岂敢!想反了天不成。
孟地岳淡然笑道:“道友稍安勿躁,今日贵族举办法会,我家提前备好一份大礼,就打算在法会上献于贵族,道友怎么说也是练气修士,何须跟一个胎息境动了肝火。”
孟地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朝着安洪逐抛了过去。
安洪逐这会正在气头上,怎可能顺手接下,直接一掌拍出,当场将玉盒拍落在地。
盒盖打开,露出了两个摆放在石灰上的头颅。
那二人死不瞑目,双目瞪大,满头发丝站满了石灰,十分狼狈的盯着安洪逐,仿佛有无尽的委屈想要道出。
看到这两张面孔的瞬间,安洪逐的双眼骤然出现了血丝,目眦欲裂的惊道:“好胆!竟敢杀害我族修士,你们孟家当真是好大的胆子,以为我家筑基不在百里郡,你们就能翻身了不成,孟家我看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安洪逐大喝一声,直接祭起一柄长枪,朝着孟地岳点刺而去。
孟地岳丝毫不惧,他修有外练道术,一身体魄堪比二阶法器,面对安洪逐法器袭来,孟地岳当即一拳打出。
拳锋上拳劲迸发,与枪尖硬撼正着。
“报!不好了,城外有人起兵攻城!北面城墙失守!”
与此同时,一名安家族兵狂奔到安权空身旁,脸色惊慌的说道。
“什么?”
安权空安逸的生活过得太久了,虽然担任着家主之名,但家中的事务早已交予了下面的族人处理。
久居宫中享乐,他已然丧失了当年的胆气,听到有人攻城,顿时着急道:
“快派人前去支援,将护城大阵打开,快快传音于我儿。”
一旁的李渤寒皱眉不语,没想到安家举办的一场法会,竟会平添如此多的变故。
“当真是扶不起的烂泥,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待我回了族中,定要与家主好好禀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