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妻子儿女,孟家也会帮忙赡养,绝不会亏欠任何一个忠诚之士。
正是因为这套从孟天凌开始到如今的制度,才使得每一个孟家族兵都奋不惧死。
哪怕就算是不敌,也要想着从修士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两名安家修士操控法器杀人,时间一久也感到了压力,心中大为震惊。
他们还从未见过如此不怕死,不要命的凡人。
简直就跟蚂蚁一般,源源不断的涌上前来,哪怕前面刚有一人被他们以法器击杀,后面的凡人也依旧丝毫没有任何犹豫。
这等状况让他们的心中开始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当即便有一人出声着急喝道:“我等是安家使者,奉了命前来,要给孟家送上法会请帖,无意与孟家为敌,你们莫要自误了,别逼我大开杀戒,到时候就算是孟家人也说不得什么,白白送死!”
胎息境初期修士丹田的真元本就不多,虽有肆意打杀凡人的手段,可一旦真元涸尽,他也免不了被众人围攻,乱刀砍死的下场。
真要是那般,可就死的相当冤枉了。
这二人无法继续保持先前的桀骜姿态,只得开口道出自己的来历,试图以此来吓退这些孟家的族兵。
“噢?你们是安家的人,不过两个胎息境初期,什么时候,胎息初期的家伙都可以在我孟家的地界上撒野了,这岂不是在打我族的脸,就算是安家家主亲自来,也没这个资格。”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伴着几分稚气的话语。
只见两名身穿劲装的少年郎大步赶来,为首那人手中提剑,气势不凡的喝道。
“英贤少爷,英泉少爷!”
看到这两人到来,在场的族兵瞬间有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纷纷脸色高亢,充满了战意与斗志。
是孟家人来了!
孟英贤与孟英泉皆是出自孟天凌这一脉,都有继承到父辈的俊美相貌。
只不过孟英贤五官更加柔和,缺乏了些锐气,看着倒是温婉如玉,好似个大族教出的翩翩公子。
而孟英泉就显得锋芒毕露许多,剑眉醒目,五官坚毅,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善茬。
“你等退下,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再平添伤亡,交给我们吧。”
孟英泉提剑上前,沉声说道。
他看向那两个如释重负的安家修士,再看着地上那些死去族兵的残肢断臂,眼神中已是不自觉的闪过一丝杀意。
岂有此理!
“我乃是安家安青保,专程前来九江县给你家送上法会请帖,并无恶意,但你家这些不长眼的凡人不止阻挠我兄弟二人入内,亮起兵器就要冒犯我等,这位道友不是我说,这些凡人你族是该好好管一管了,要不然以后都不知道还要闹出多大的乱子。”
安家修士将长袍双袖甩直,语气非常不满的说道:“今日我就算是吃个闷亏,毕竟你家也是多年按时上供给安家的老人了,我也不与你追究,只需拿个三百块灵石给我,待会回去后便不会与家主说起这件事,还会在家主面前为你们孟家多美言几句。”
看着眼前这个安家修士如此嘴脸,这般厚颜无耻。
不仅不懂得道歉,反而还要让孟家赔偿,让孟英贤不禁气极反笑。
自从安家从邱家手中夺走了百里郡后,这几年来,孟家每年都按时给安家上供,从未拖延。
可眼下听到这安家族人如此言语,他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孟家只是作为附属家族,不愿与安家闹出矛盾,求得多发展的时间。
可并不是怕了安家,岂有让安家骑到自己头上撒野的道理。
“三百块灵石?那就看看你有没有命拿吧。”
孟英泉冷哼一声,骤然拔剑斩出,以着一道快到无法看清的剑光斩向眼前这安青保。
正是孟家的修士剑诀《惊嚣剑典》。
这一剑又快又狠,令安青保全然反应不过来,当法剑斩中他胸膛的瞬间,身上法袍顿时亮起一道法光,化作灵盾将孟英泉的这一剑给挡了下来。
但即使如此,安青保也无法幸免,整个人直接承受不住剑力倒飞而出,极其狼狈的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你想杀我?!你怎么敢的,我可是安家人,要是杀了我,你们整个孟家都要替我陪葬!”
安青保捂着胸膛从地上爬起,一脸难以置信的吼道。
他万万想不到这孟家的族人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情来,简直就是在与安家宣战。
在百里郡,还有人敢招惹安家?
眼前这家伙难道就不惧怕安家的筑基修士吗?
“在我族地界上,无人可以杀了人还全身而退,就算是修士,也要受到应有的折罚,哪怕是那你安家。”
孟英泉举剑对准了安青保,剑身上豁然有一道四寸剑芒浮现。
看得一旁的孟英贤瞬间瞪大了双眼。
“剑芒?!你什么时候达到的。”
这一刻,孟英贤才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在剑道上的天赋,与这位堂弟再无攀比的可能。
“杀。”
孟英泉一步迈出,双腿竟极其怪异的贴地横飞,眨眼间就已经逼近到了安青保的身前。
正是当年孟天明从天霞坊市买来的《元磁感应身法》。
此身法在斗法当中对于修士有着不小的加持,但到了练气境,修士在斗法时就可凭借御风术拉扯,对于身法的需求便没有那么大。
因此孟家如今也是鲜少有人会修炼这门《元磁感应身法》,而孟英泉就是其中一个。
他一剑点向对方咽喉,吓得安青保汗毛竖立。
没想到自己都如今警告了,此人竟然还一意孤行,看来确实是打算下死守了。
他不敢怠慢,连忙甩出手中长鞭法器,就要将孟英泉的法剑抽飞。
孟英泉面色平静,眼中神采更加明亮。
以法剑挡下长鞭,继而身躯一绕,操控元磁来到安青保身侧,一剑从他的咽喉抹过。
安青保先前与孟家族兵厮杀,并未想着要节省真元,招招都是全力以赴,此时丹田真元已是所剩无多。
哪里还能再撑出真元护盾挡下此剑,不过刹那间。
便见剑芒斩过,一颗大好头颅飞起,继而滚落在地。
“疯了!你们孟家是疯了不成,竟敢杀人!我们可是安家嫡系!”
余下的另外一名安家修士满脸惨白,无比惊恐的吼道。
既然孟英贤敢杀安青保,那自然不会有放过他的道理,刚刚死在他手底下的孟家族兵也是不少。
此时此刻,此人才真正意识到孟家的态度,并且自己撞上了孟家的底线。
“安家嫡系又如何,真当百里郡是你家的不成。”孟英贤冷眼望着对方,不屑喝道。
眼看着他又要上前斩杀那人,孟英贤连忙喊道:“堂弟不可,留他一命交给伯父来处理吧,不可全部杀之。”
孟英泉听到这话,才缓缓放下法剑。
那安家修士怎可能坐以待毙,继续留在这多半是死路一条,他连忙拿出一枚符箓往腿上一拍。
整个人便如同神行一般,飞快的朝着远方逃奔而去。
就在这时,忽有一道身影从柴桑镇内飞来,迅速拦截在了那安家修士逃跑的路线前方,一掌拍出,直接将此人隔空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伯父!”
孟英贤与孟英泉齐齐喊道。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孟地骁。
他看着此地的情况,一时间已是有了知晓。
“我孟家自问这几年来,对你们安家从未有过怠慢,每年的供奉都是按时送去赣江南府上缴,这就是你们安家对我族的态度?当我孟家是什么地方了,来了一个区区胎息修士,也敢出手放肆。”
孟地骁看着那仅剩的安家修士,淡然说道。
“前辈,这都是误会,不过是一群凡人罢了,死了就死了,你们何必因此与安家作对,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回去后就与家主说青保他是死于劫修之手,如何?
另外此次安家在赣江南府召开法会,邀请百里郡的所有家族前往,我们若是没有回去,定然会引起家中的注意,此事是瞒不住的,前辈可不要自误啊。”
那安家修士连忙喊道,祈求之意极其明显,低声下气的样子与刚刚的嚣张跋扈,俨然有着巨大的落差。
“又开法会,这次还想要再剥削什么。”孟地骁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到时候家中的筑基长辈会从灵丘郡特意归来,贵族再好好考虑考虑,还有回头的余地。”
面对对方的苦苦哀求,孟地骁打出法力,将此人经络尽封,断了他施展法术的机会,便与凡人没什么区别。
他转头对孟英泉二人说道:“先将此人带回去拷问,我派人去昭明派询问一下,要不是忌惮安家背后的李家,我们何须给他上供什么供奉,
只要昭明派那边支持,这一次就算安家有筑基修士,我们孟家也不会再惯着他们,百里郡究竟由谁来主导,此事也该有个说法了。”
“是!”
孟英泉二人眼前一亮,立马照办。